逢晴日

第56章 她是生是死?(求月票)

墨狸:“家主未歸。”

他備好了一切菜肉,只等家主回來後一聲令下即可進鍋。

墨狸不知變通,只知在灶屋裡繼續等。

少微卻已然皺起了眉,當即道:“走!”

墨狸:“去何處?”

少微話落已奔出數步,卻又忽而折返,跑去堂中,抓起依舊昏睡的沾沾塞進懷中。

從堂中轉身離開前,少微定定看了一眼那半隱在昏暗中的青銅香爐。

“去找她!”少微跨出門檻之際與墨狸說。

姜負不常出門,卻也並非沒出過門,她有興致時很喜歡騎牛閒逛,尤其喜歡去往山水僻靜處,她方位感極好,只看過一次的路便能記得很清楚,因此怎麼也不可能是迷了路。

不是迷路,難道是中途犯了酒癮,喝多了醉倒睡在了哪個坡下路旁?若是如此,便氣人太甚,但少微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說,最好是這樣,最好是當真醉倒在何處,等著她去找,她肯定能找到。

墨狸跟著少微匆匆出了小院。

夜色漫開時,月光也開始獨當一面,重九上弦月,靜懸於疏星間,注視著地上奔走的少年。

少微沿著去往郡縣集市的路找去。

此去足有十餘里路要走,而既要找人便不能施展輕功走馬觀花,少微已做好了只怕要找到天亮的準備,她一邊走一邊胡亂地想,腦海中思緒紛雜,她交待了墨狸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墨狸一路亂七八糟地點頭“哦”著。

二人找出兩三里外,無所獲。

重九夜間無行路人,天地間一片無邊寂靜,昏睡了半日的少微茫茫然奔找與這寂靜之中,只覺一切都不真實,包括心底那份無法言說的不安。

行走間,道路左側的桃樹林中忽有一陣窸窣聲響,這與風聲無異的輕微響動亦讓少微立時戒備起來,她一手攔住後方跟著的墨狸,另隻手已探向腰後,那硃紅束帶之內彆著一把短刀。

短刀未及完全出鞘,少微已然分辨出對方聲息,她立時將腰後刀柄按回,大步走向那道自桃林中掠出的灰影,聲音幾乎急切:“姜錢!”

是家奴,離開了好一段時日的家奴。

少微張口便與他道:“姜負到現下都未歸家,你隨我去找她,沿著這條——”

家奴卻啞聲打斷了少微的話,道:“跟我走吧。”

少微一怔:“去何處?”

“離開桃溪鄉。”

“為什麼?”

家奴未答,只伸手攥住了少微一隻手臂,當下就要帶她離開。

少微猛然將手臂抽出,後退一步,凝聲正色問:“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家奴沉默一瞬,道:“沒有,她只是走了。”

“你騙我。”少微脫口而出:“她才不會就這樣突然走掉,今日是我的生辰!”

這聽來不過是帶著孩子氣的稚言稚語,並做不得什麼證據來講,但少女神情篤定不移,聲音也同樣倔強自我:“她在哪裡,我要去找她——”

看著女孩微紅的鼻尖和眼睛,本就不善言辭的家奴一時沉默未語。

這女孩卻很聰明也很心急,見他不說話,徑直便拔腿穿進了那片桃林中,要沿著他的來時路去找人。

家奴嘆口氣,轉身也掠回林中,很快追上那身影,與她妥協道:“跟我來吧。”

他施展輕功而去,少微緊忙跟隨。

沾沾從少微衣襟中掉落在地,被後方的墨狸撿起,昏睡的鳥兒睜開薄薄的眼皮,總算恢復了清醒。

家奴輕功卓絕,少微可勉強跟上,最後方的墨狸卻被落下一段距離,幸而有沾沾飛在中間給他帶路,鳥兒好似成了牽引繩,以防狸奴走丟。

如此奔行了不知多遠,待停下時,只見前方一座黑壓壓的大山阻途,人已來至此山前。

山下僅有一條極窄極蜿蜒的羊腸小道,四周荒草叢生,顯然平日裡少有人踏足。

但觀四下草地伏痕,又分明在不久之前剛被踩踏過,且是一場人馬眾多的混亂踩踏。

大山的黑影沉沉地打落下來,少微於這昏暗荒野處,敏銳地嗅到了一絲血氣。

她循著那血氣疾行,前方被壓倒的一片秋日草叢隱約晃動著,一團黑影支撐著想要起來,卻只在原地勉強跪起一半,口出發出一聲痛苦悶啞的低叫:“哞——”

是青牛。

少微奔到青牛面前,半蹲跪下去,只見它後背處扎著一支弓弩,一隻前腿竟生生被削去一半,鮮血淋漓,血氣正是從它身上溢漫而出。

大大的牛眼裡滿含著淚水,它又衝著少微哞了一聲,拿頭去抵少微的手臂。

少微抬手環住青牛溫熱的腦袋,仰頭問走來的家奴:“……她是生是死?”

大家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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