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立刻頓下了腳步,轉頭找尋那聲音來源,與此同時,一道黃白飛影從側方撲來,一邊去啄抓著竹竿追趕少微的姜負,一邊叫著:
“誓死保衛少微大王!”
姜負啊啊尖叫,後退揮袖驅趕那兇巴巴的鳥,並大聲召喚墨狸過來幫忙。
在不遠處放牛吃草的墨狸飛奔而至,拔刀護在姜負身前。
鳥兒嘰嘰喳喳飛向少微,少微大大張開雙臂護著它,連忙道:“不許傷它,這是我養的小鳥!”
“難怪……”姜負從墨狸身後走出一步,探著頭去打量那隻落在少微肩頭的鳥兒,嘖聲道:“難怪這樣兇,見人就啄呢。”
還真是隨主人隨得貼切。
少微顧不上去聽姜負說些什麼,她欣喜地將沾沾從肩上抓下來,捧在手裡:“沾沾……你是如何找到這裡的?!”
少微的眼神簡直都有些崇拜了,此處距泰山郡至少已有兩千多里遠了,沾沾竟然一路追到了此地,這實在不可思議。
沾沾站在少微手心裡,將翅膀往後一收,翹起一隻細細小爪顛了幾下,看起來得意洋洋。
姜負握著竹竿走過來:“必不會是追來的,鸚鵡嗅覺不比狸貓靈敏,卻比狸貓怕冷得多,想來它啊,應是遵從本能遷來了南邊……”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潑在了正處於崇拜和感動之中的少微的腦袋上。
“……”雙手捧著小鳥的少微抬起眼皮,看向姜負。
姜負立時面露費解與懷疑:“它這樣怕冷的一種鳥兒,先前竟一直隨你在泰山郡生活嗎?冬日裡也不曾離開?”
不得不說,這恰到好處的懷疑神色,極大地取悅了少微。
少微哼一聲:“那是自然,它隨我在天狼山過了三次冬。”
姜負一臉感嘆:“如此違背天性,真是罕見,這豈不比千里迢迢尋來更加難得?”
姜負這一句倒是實話。
少微無從瞭解鳥類習性,只知沾沾的確怕冷,是以每當入冬,少微都會精心替沾沾佈置那小小木屋,裡外都鋪上保暖的羊皮,天狼山上冬天極寒,少不了要燒柴燒爐取暖,沾沾冬日從不出屋,吃喝拉撒都由少微侍奉。
這一次,少微離開時的情況與上一回大有不同,彼時她滿心悲亂,是人是鬼是夢是生皆分不清,深一腳淺一腳好似踩在幻境中,也不知自己要去往哪裡,便未顧得上帶走沾沾。
待與姜負達成約定,正式上路之後,少微不免遺憾思念。
此刻這遺憾則一掃而空,整個人都被失而復得的喜悅填滿。
這還是姜負頭一回見到少微流露出這樣歡喜的鮮明顏色。
她捧著自己的小鳥跑了幾步,將小鳥往上一拋,那漂亮的小鳥便飛起來,一人一鳥在草地上圍著追著轉著圈,人和鳥彷彿互換,女孩開心起來像只雀躍的小鳥,小鳥開心起來則學起人言,不停地叫著“少微大王”。
少微聽得多了,回過神來,逐漸有些尷尬。
那年少微撿到沾沾,將其救下後,偶然發現此鳥竟會學人說話,很是吃了一驚,疑心此乃妖物,趕忙扔了出去。但一個人想要單方面地扔掉一隻鳥,實在不是一件容易事……少微扔得累了,又未曾發現沾沾有其它妖異之處——吃得多這一點應當不算?——是以慢慢放下戒心,將這隻賴皮鳥兒留下。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