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受傷了?”顧開平扶著顧百江滿臉擔憂。
“啊,”許玉蘭發出尖叫,“娘,是娘受傷,”
在顧家,她生活好與不好,全靠許慧珍,所以她也是最揪心。
看到許慧珍毫無聲息地倒在床上,她怎麼能不慌?
“母親,”白歲禾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推開這圍著的眾人,有些心驚的看著這一幕。
這麼多人就看著許慧珍躺在那裡,任由身上的傷口流血,再加上這裡濃郁的血腥味,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陣噁心,捂著嘴,臉色也蒼白起來。
這血淋淋的一片,看的讓人心裡發慌。
“找大夫,找大夫,”顧開平鬆開顧百江,從他身邊擠到房間裡,跪趴在床上看著許慧珍。
顫顫巍巍的伸手試探鼻息,發現還有呼吸,這才鬆一口氣,“大夫呢?快找大夫來救命。”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店小二高聲喊著,但是他擠不進去。
眾人聽到這聲呼喚,這才給他讓出一條路來,店小二拉著一個年輕小子,手裡還提著藥箱。
這麼年輕的大夫?顧家人心中一緊,這大夫能頂事?
白歲禾記得書中有記載,這大夫雖然年輕,但是確實有些本事,還真把許慧珍從死亡線上給拉回來,只是這一路上能得到的照顧有限,根本沒辦法精養,傷口幾次裂開,終還是在途中離世。
上世顧開源聽到動靜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衝出,苦苦守在門前,但僅憑他一人之力,哪能抵擋得了這麼多人,本來身上就有傷,又添了幾道刀痕。
可這樣非但沒有引來顧家人的感激,甚至還指責顧開源不該這麼衝動,跟對方起衝突,導致他們遷怒,才讓許慧珍受傷。
那時候顧開源夫妻倆的日子可真是難,受到各種指責,白歲禾這個孕婦還要照顧陰晴不定的許慧珍。
就算她底子再好,也有流產跡象。
後來,許慧珍離世,這些人就把所有罪過都推到顧開源身上,說一切都是因為顧開源的緣故,才害得許慧珍的性命。
這一次顧開源沒有衝在前頭,許慧珍還是這樣的,下場還真是註定的。
大夫走進去,看了一下傷口,表情有些凝重,“這傷口有點深,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臟,我就算是為她救治好,以你們現在的條件也沒辦法讓她靜養,而且這藥水不能斷,你們還給治嗎?”
住在這個院子裡的是什麼人,大夫心裡清楚,所以才有此一問。
如果是普通的病患,以他的醫術再配合一些藥,活下來沒有問題,只是身體也會垮掉,以後會小病不斷。
但這些可是流放犯人,根本不允許他們在這裡休養。
顧家人沉默了,大夫所說的,他們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大夫,求求你救救母親的命,”白歲禾此時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我這有50兩,你看夠嗎?”
許慧珍睜開眼,看到一臉蒼白的白歲禾,眼神有些複雜。
白氏還是個孝順的,再看看其他幾個兒媳,特別是劉氏,一直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治吧,”顧百江嘆了口氣,畢竟是夫妻一場,“麻煩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