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青禾的鼓勵支援下,裴家村裡成親招贅的女子越來越多。裴氏的年輕媳婦裡,有兩個在年前也招了男子進門。流民們這是怕強壯彪悍的軍爺被相中,他們就沒媳婦了。冒紅菱對流民這些小算盤瞭然於心,口中讚了幾句,轉頭私下對裴氏女子們說道:“北平軍的軍漢們,身手好,生得高壯。誰要是有相中的,私下問問肯不肯入贅。”
身手平庸的周氏,此次沒跟著進山,留在了村子裡。聽了這番話,周氏忸怩地咳嗽一聲:“他們是北平軍的人,如果入贅,以後是不是要留在裴家村?”
冒紅菱笑道:“那是當然。”
“這麼撬北平軍的牆角,會不會不太好?”另一個女子低聲悄問。
“有什麼不好。”冒紅菱神色自若:“北平軍在京城打仗,能有幾個活著回來都不好說。孟六郎性情衝動,若不是青禾及時出手,他已經領著人衝去京城送死了。我們肯收容他們,他們心裡不知有多歡喜。”
幾日後,三個軍漢摸進了孟六郎的屋子。
孟六郎手腳被捆著,哪裡都去不了,整日吃睡罵人,臉孔圓潤了不少,中氣十足。
小莫倒是憔悴了不少:“你們幾個來做什麼?”
三個軍漢嘿嘿陪笑,厚著臉皮說道:“我們來,是告訴公子,我們要做裴家村的贅婿。”
“以後,我們就留在裴家村了。”
“相中我們的,都是真正的裴家女眷。我們沒給公子丟人!”
孟六郎被氣樂了,呸了一聲:“你們也有臉說。你們都是上了兵冊的軍漢,想退出兵冊,除非是死傷不能再當兵了。”
“其實還有別的法子。”面容最端正的軍漢低聲道:“我們反正要入贅,直接改了姓氏。”
“北平軍都在京城那邊打仗,已經是朝廷反賊了。北平軍的兵冊還有誰在乎!”
“等魏王勝了,定會清算。到時候朝廷就會發兵圍剿北平軍。我們留在裴家村,跟著裴六姑娘,說不定還能搏出一條活路。”
“說得對,六公子,你乾脆也留下吧!”
孟六郎面色陰沉,冷笑連連:“我留下做什麼?也像你們一樣,伏在女子身下,做贅婿不成?”
小莫眼睛一亮,跟著勸說:“六公子年輕英俊,騎射好,會打仗。做六姑娘的贅婿正合適……”
“閉嘴!”孟六郎徹底怒了,黑目中迸出憤怒的火焰:“堂堂八尺男兒,豈能入贅!誰再敢提入贅二字,以後永遠都別出現在我眼前。”
小莫閉了嘴。
三個軍漢也不敢吭聲了。
孟六郎面色鐵青,胸膛起伏不定。
過了許久,軍漢們都跪了下來,給孟六郎磕了三個頭:“六公子,北平軍敗了,我們想尋個活路。”
“請六公子放我們出軍營。”
孟六郎冷冷道:“滾!”
“從今天起,你們就滾出北平軍。以後,再不是北平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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