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父皇龍體並無大礙,臥榻靜養,每日身邊離不得五弟。”百口莫辯的魏王,面色難看,額上青筋直跳。
要不是岳父頻頻使眼色示意他忍耐,他根本按捺不住。
這分明是太子做的局,將這一盆髒水潑到他身上。
可怕的是,他確實早已買通了天機道長,準備謀劃巫蠱大案,栽贓嫁禍給太子。只是還沒來得及施行。
一旦徹查,他和天機道長的來往就會無所遁形。
到那時,誰會信他是清白的?
太子看著魏王,目中流露出只有兄弟兩人才能意會的快意,聲音愈發溫和:“五弟,你先回去照顧父皇。這裡交給孤。孤定不會讓人冤枉你!”
憤怒和驚懼交織的魏王殿下,在這最危險的一刻,竟然冷靜下來:“大哥說得對,一定是有人在誣陷我,離間你我手足。”
“請大哥將此案徹查到底,還我清白。”
說完,竟還記得行了一禮,才退了出去。
太子走上前,將魏王踢翻的椅子扶正,然後溫聲對群臣道:“今日之事,眾卿別傳出去。五弟年輕氣盛,孤是兄長,容忍包容一二都是應該的。”
眾臣紛紛被太子的仁厚氣度折服,張口應是。
司徒將軍一邊恭維太子殿下的仁義,一邊在心中唏噓。
和手段狠辣卻圓融的太子相比,魏王就如一個莽撞孩童。仗著孝文帝和劉皇后,在宮中橫衝直撞。
一旦孝文帝駕崩歸西,魏王能鬥得過太子嗎?
……
當天夜裡,天牢裡離奇走火,二十餘個道士都被燒死。
自稱天人降世的天機道長,被燒得最徹底。沒有仵作來驗屍,收屍的宮中侍衛只當沒見天機道長被捅穿的胸膛。用草蓆裹著,堆在車上,通通扔去了亂葬崗餵狗。
犯人證人都死了個精光,這樁案子自然也查不下去了。
孝文帝昏睡了幾日,再次醒來。
寵愛的劉皇后衣不解帶地在床榻邊伺候,花容憔悴,哭哭啼啼:“皇上要是再不醒,臣妾就用刀抹脖子,隨皇上一同去了。”
孝順的幼子魏王,紅著一雙眼哭道:“父皇,父皇!”
老眼昏聵的孝文帝,被愛妻愛子哄得心懷大慰。
在看到神色冷靜沉穩的太子時,孝文帝心裡就沒那麼痛快了。老子快被折騰上天了,你倒是半點不急。就盼著老子快點走是吧!太子將天機道長一案道來。
孝文帝聽得不耐,張口打斷太子:“魏王孝順至誠,豈會做這等事。一定是哪個不長眼的故意抹黑陷害他。”
“老天降一把火,燒了天牢,實在是便宜這些混賬了。”
“這樁案子,不必查了,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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