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可沒有慣著自家祖母:“祖母倒是認得清自己。”
“既有自知之明,以後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了。”
陸氏黑著臉,憤憤離去。
裴燕咧著嘴,一臉崇拜:“青禾堂姐,我啥時候也能練出你這麼一張利口!”
裴芸抿唇一笑:“還是算了吧!青禾一個人就氣的伯祖母七竅生煙。你再有學有樣,想氣死自家祖母不成。”
冒紅菱悄聲笑道:“祖母今日又要一邊納鞋底一邊罵青禾。”
此言一出,眾少女紛紛笑了起來。
陸氏性情古板,端長輩架子,愛指手畫腳。偏偏每次都是氣勢洶洶而來,夾著尾巴而去。然後滿腹怨氣地納鞋底罵孫女。早就成了眾人最期待的熱鬧一景了。
“青禾,你對郡王殿下真的毫無心思?”裴芸張口一問,眾人齊齊看了過來。
裴青禾淡淡道:“我要領著族人活下去,壯大裴氏,殺了魏王,為裴家報血海深仇。”
“每一樁,都比男女情愛重要得多。”
……
半個月後。
東宮。
沈公公悄無聲息地邁步進了書房。
正在讀書的章武郡王眼角餘光飄了過去,心不在焉。
太傅不輕不重地咳嗽一聲。章武郡王忙收心回神,打起精神上完了半日課。
“殿下,送信的侍衛已經回來了。”沈公公一臉諂媚,低聲笑道:“還帶了一封厚實的回信。不過……”
章武郡王根本無暇細聽,腳下生風,快如流星。
然後,滿心期待喜悅的章武郡王,被一盆冷水潑了個透心涼。
“你確定,裴六姑娘看過本郡王的信了?”
奔波勞苦滿面灰塵的侍衛跪在地上,壓根不敢抬頭:“小的將信交到了裴六姑娘手中。裴六姑娘看沒看信,小的就不知道了。”
長久的沉默過後,章武郡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為何給父王寫回信?”
這麼複雜的問題,他一個侍衛哪知道。
侍衛心裡腹誹,口中不敢不答:“小的不敢胡亂揣測裴六姑娘心意。”
又是長久的沉默。
沈公公也低了頭,不忍心看主子的面色。
“你退下。”
侍衛如釋重負,飛快起身退下。
沈公公羨慕地看一眼腳底抹油的侍衛,然後命苦地等著主子發問。
“你說,裴六姑娘為何不給我寫回信?偏偏寫信給父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