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我爹前幾天給我們帶回來……小姑親手做的蛋糕,還有兩隻烤鴨,可惜你沒在,你要是在就能吃到了!”喜寶替二叔可惜。
林世盛關注的重點在這裡,“你小姑做的蛋糕?”
他奶奶的,沒趕上趟兒。
氣死。
“對呀,小姑給聿寶珩寶做的,他倆過生日,二叔你記得吧?”喜寶提醒著。
“二叔你給他們買禮物了沒?”她那清澈明亮的黑眸,往林世盛帶回來的東西瞥。
“你好久沒回來,要是忘記他們的生日,聿寶會失望,珩寶會生氣哦。”
林世盛咋可能忘記嘛。
年年都記著。
以前來錢渠道少,都會送個雞蛋雞腿啥的,今年進了運輸隊,咋會忘。
“記著呢。”他說。
聞言,喜寶小大人似的點點頭。
她將腦袋湊過去,笑嘻嘻道:“二叔,有我的禮物嘛?”
說著話,亮如星子的黑眸撲扇著。
“有啊,都有。”林世盛捏捏侄女的臉。
他看著喜寶和兩個蛋長大,他們和自己的兒女差不多。
喜寶想問是啥東西,感覺到臉上的觸感刺刺的,抓過二叔的手,看到上頭的新繭,還有什麼東西劃到的小口子。
小姑娘眉眼染上嚴肅。
癟著嘴,嗓音帶著顫抖,“二叔,你跟車是不是很累啊,你要是累的話,要不咱別幹了唄。”
林世盛心頭髮軟,“不累,總沒有下地幹活累。”
喜寶撿過麥子,是很累,累的直不起腰。
小臉皺成一團,好像在考慮什麼人生大事。
她嘆氣,“下地累,進運輸隊也累,幹啥不累啊?當售貨員不累麼?”
“工作哪有不累的,只能說相對會輕鬆一點。”林世盛道。
喜寶糾結片刻,鼓起腮幫子,好似下了某種決定。
“小姑再送我禮物,我不收了。”說的好艱難,可見說出這話對她來說有多肉痛。
林世盛忍不住笑。
“你不要你小姑會覺得你和她見外,才會不高興。”
喜寶不想小姑不高興,好為難地說:“那我收吧。”
她右手支著下巴,學著村裡的老人,“難說,咋樣都難。”
林世盛:“……”
還沒說話,便見喜寶衝他燦然一笑,鬼靈精怪地問:“二叔,你看我學的像不像呀?”
“……像。”
林世盛洗了澡,刮乾淨鬍子,眾人才看出……他瘦了一圈。
林萱適時端出面。
她說:“爹,快點趁熱吃。”
林世盛朝閨女笑笑,然後開始吃麵,餓得狠了,吃相自然沒多好,但是沒人在意。
等吃完,他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呼!這一趟下來那個幹饃饃,我真是吃得夠夠的。”
大蛋問:“不能找國營飯店吃飯嗎?”
“哪兒有國營飯店啊?走的都是鳥不拉屎的地段,前沒村子後沒店的,停到哪歇在哪,還不能睡實,就怕東西被偷……運輸隊掙的是多,但是累也是真的累。”林世盛見孩子們好奇,跟他們說了些能說的。
比如他替人擋刀的事,隻字未提。
“爹,娘,我下個月轉正。”林世盛跟家人分享大好事。
寧昔微早看出老二手臂僵,這會聽到他的話,馬上聯想到前因後果。
“沒事吧?”她眼神關心,問著孩子們聽不懂的問題。
林世盛晃晃受傷的手臂,話語染笑,“沒事!”
宋昔微皺眉。
青年忙老實坐好。
林鶴翎輕拍妻子的肩膀,視線望向老二,“既然要轉正了,那就好好幹。不該乾的別幹,穩著點。”
“我知道。”林世盛鄭重道。
林家兩口子沒再多說。
大蛋語氣激動,“二叔要成司機了?!!!”
“現在還不是,再過幾個月會變成司機。”林世盛說,他還在熟悉呢。
大蛋道:“那也很厲害!二叔,等珩寶知道你先他一步開大車,保準能羨慕死。”
林世盛抬下巴。
他也是這麼想的!
正說著,村裡和林世盛關係不錯的青年來找。
“盛子,聽說你回來了,我來找你說說話。”
林世盛往外走,“去外面說,我家裡人等會要休息。”
“成。”
兩個年輕人往山腳走,說話的時候,還能撿點柴。
青年先問林世盛外面什麼樣兒,林世盛想到哪裡說到哪裡,告訴他自己的所見所聞。
聽完。
對方黢黑的臉上出現一抹暢想。
“你也算出去了,比刨地好多了!好好幹,等你幹出名頭,兄弟還等你扒拉呢。”他半開玩笑道。
卻不想真來了機會。
“接下來兩個月,運輸隊需要搬運貨物的臨時工,能做兩個月,活很累,賺的也不多,你想幹嗎?”林世盛問。
這還是他胳膊受傷的“獎勵”。
三個名額,一個給村裡的發小,一個給協助他順利離婚的兩個好兄弟。
“想啊,不想是傻子!!”青年滿臉興奮,激動得幫林世盛捆柴,“你別忙活了,我來撿,今冬你家的柴火我包了!”
林世盛:“……”
“沒必要。”他無語地說。
“要的要的。”青年道,“賺錢的好事你都能想起我,我幫你撿個柴咋,應該的。”
他摟住林世盛肩膀,啪啪打幾下,“兄弟,謝了。”
“客氣。”林世盛擺擺手,“還是那句話,我和我大哥要是不在家,我家……你幫忙看著點。”
青年拍拍胸口,“放心!有我在,保證你家誰都少不了一根汗毛。”
說完好事,他跟林世盛說秋家的事。
林世盛得知秋蓮回來了,皺了皺眉。
還沒琢磨透心裡什麼想法,又聽說秋蓮被秋家人“嫁”到山裡了,他眼底閃過複雜。
沒別的情緒,只是覺得唏噓。
那女人覺得孃家是她的退路,把秋家看的比小家都重要,如今落得這個地步,不知道後不後悔?
不管她後悔與否,都和他無關,和兩個女兒無關了。
他希望,那個女人別再出現。
她冒出來,只會給他們增加新的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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