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的。
看在他過生日的份兒上,先不教育,攢攢,過後再說。
聽見珩寶的話,林世昌一言難盡,妹夫就是這麼教他外甥的,也不怕把他們教歪……
他下意識看向林昭,對上妹妹複雜的眼神。
登時猜到了這麼一回事。
一時間,想把珩寶攔腰抓到膝上,照他屁股扇幾下。
東拉西扯的小崽子!
小壞蛋。
好在想起這是小壽星。
只捏了捏珩寶的臉蛋,說道:“欠太多人情可不好。”
珩寶看向大舅舅,“我爸爸說錯了?”
林世昌不能說錯,妹夫是個有本事的,於他而言,可能欠人情真不算什麼。更甚至,對那個層面的人來說,算利益交換,互相受益的那種,可……聿寶珩寶年紀小,他們不懂,這觀念容易在他倆幼小的心裡埋下不好的種子。
“……你們只要記住,有些人情能欠,有的不能欠就行。”他說。
看出聿寶想問原因,林世昌先一步出聲,止住他的話頭。
“至於原因,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小哥倆動了動嘴,沒再吱聲。
因為這個小插曲,兩個崽沒了分享的心情,將各自的寶貝送回屋。
林世昌望著倆外甥消失的背影,遲疑地看向林昭,“……生氣了?”
“不會。”林昭搖搖頭,很有把握地說:“你太小看你親外甥了,他倆沒那麼容易生氣,有點迷茫而已,等會就好了。”
“沒生氣就好。”林世昌鬆了口氣,“我是來送禮物的,不是來給人添堵的,要是把那倆小子招惹生氣,爹和娘都不會放過我。”
林鶴翎和宋昔微給他們的教育就是——別招惹壽星,這一天,“他們”有特權,說什麼就是什麼。
也因此,林家的孩子特別期待過生日,對他們降生的這一天,充滿好感。
“放心放心。”林昭揚揚手。
“大哥,我做了蛋糕,等會你回去帶點。”
她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林世昌用手指給窈寶梳辮子,聽到這話,抬眼。
“什麼蛋糕?”
林昭彎眸,“你小時候吃到過的。”
她哥小時候,城裡很熱鬧,各種店鋪林立,飯點、裁衣店、茶樓、手錶店、理髮店……什麼都有。
林家夫妻不缺錢,凡是新鮮的玩意,都樂意給兒子買。
林家幾兄弟吃過不少好東西,蛋糕算一種。
“昭昭,你會做?”林世昌語氣充滿意外。
“嗯哼。”林昭特驕傲。
“爹以前給我說過啊,我試了試就做出來嘍。”
林世昌沒懷疑,豎起大拇指,“厲害。怪不得爹總說你隨他,確實。”
他們幾兄弟力氣、愛好等都隨娘,昭昭的心靈手巧隨爹。
什麼事到他們手裡,就變得輕而易舉。
“好些年沒吃蛋糕,我今天有口福了。”林世昌想起以前,都有些恍惚。
要是世道沒變,昭昭肯定比現在更舒坦啊。
這麼想著,很心疼妹妹。
他得更努力,對昭昭更好才行。
林昭語氣染笑,“我做的大,等會給你切三分之一,你帶回去給爹孃和喜寶他們都嚐嚐。”
“好。”林世昌笑著頷首。
剛出房門的雙胞胎隱約聽到熟悉的字眼,腳步輕快地走過來。
“能吃蛋糕了?”珩寶眼睛發亮。
林昭摸他的肚子,“肚子這麼鼓呢,不急。先去忙一會,過十二點再說。”
珩寶很好打發,說道:“好啊,我們去找理寶他們玩兒。”
“去吧!”
兩個崽衝出家門,背影都透露出滿滿的活力。
窈寶想當哥哥的跟屁蟲,著急忙慌要離開大舅舅的懷抱,小臉滿是急切。
這時,林昭軟聲道:“窈寶,過來,媽媽給你紮好看的辮辮,用新頭繩哦。”
聞言,小姑娘頓時將哥哥們拋到腦後,跌跌撞撞地撲進林昭懷裡,笑容甜甜的。
“丁點大,這麼愛美。”林昭抱女兒,軟香軟香的,讓人想咬幾口。
林世昌眼裡流露出回憶的笑,“像你。”
“……”
林昭當沒聽見。
岔開話題道:“我二哥還沒訊息嗎?”
“沒有。”林世昌眼底閃過擔憂,安慰著妹妹,“運輸隊就是那樣,一年總要失聯個幾次,小二機靈,不會有事的。”
林昭道:“我二哥只是個臨時工,怎麼會攤上外出的事啊。”
她是真納悶兒,之前得知這訊息的時候,她都傻眼了。
沒見過這麼活躍的臨時工啊。
該說不愧是她二哥嘛,在哪兒都玩兒的開。
林世昌:“他應該有什麼打算,隨他吧,小二不在村裡待也有好處,免得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上門。”
“咦?”林昭驚愕。
“咦什麼。”林世昌失笑,“自從小二進了運輸隊,多的是人給他說親。”
林昭問:“都是些什麼人?二哥的態度呢?”
“什麼人都有,有剛沒了男人的小媳婦兒,有帶著閨女的寡婦,連剛滿十八的都有……”林世昌耐心地說。
林昭:“!!”
這麼精彩!
她才幾天沒回孃家呀。
“二哥突然變成香餑餑了!”
林世昌很清醒,“不是他香,是運輸隊的工作香!”
林昭沉默須臾,“二哥什麼態度嘛?”
“小二沒心思。”林世昌說,“他說結婚太苦、太壓抑了,他這輩子都不想結婚了。反正他有兩個女兒,傳宗接代的任務算完成了,結不結都行,他選擇不結。”
他是有些憂慮的,他家庭美滿,他也希望弟弟如此,他怕弟弟以後孤獨。
“爹孃什麼態度?”林昭又問。
“爹說隨他,只要小二過的舒坦。”林世昌道,“娘和爹一個意思。”
林昭給閨女綁好辮子,笑容明媚,“爹孃真好,我也要當這樣開明的家長。”
她用鼻尖蹭蹭窈寶的小臉,聲線柔和:“我們窈寶也一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你開心。”
窈寶抬起小肉手摸辮子,笑容很甜,“崽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