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
瞳孔舒張,驚喜地看向哥哥和理寶他們。
“好甜哇!!”
還想再蘸下,讓他倆也嚐嚐,林昭捏住他的手腕。
“夠了啊。”林昭出聲,“手洗了沒?”
珩寶回過神,衝她討好地笑笑,“……忘了。”
他扭著身體,“媽媽做的蛋糕太香了,我沒忍住。好香好香!”
說著話,那雙眼睛始終盯著蛋糕,眼神堅定,“這一定是最好吃的東西叭!!”
林昭淡淡提醒,“你上回吃烤雞,說烤雞是最好吃的東西。”
珩寶反駁,“不一樣的,烤雞是肉肉,蛋糕是甜噠。”
林昭:你是壽星,你說了算。
“……切蛋糕吧,小壽星。”
珩寶今天笑點奇低,誰喊他一聲小壽星,他就笑得很不值錢。
這會就是。
“嘿嘿嘿,咋切?”他笑著問。
聿寶無奈地看他弟,很想問他,你的腮幫子又不酸啦?!
“用刀啊。”宋雲錦拿出菜刀。
聿寶伸手要接,林昭先一步接過去,“我來,你倆別碰。”
她的話剛落,顧母過來了。
瞧見院子熱熱鬧鬧的,臉上寫滿笑。
“奶!”理寶最先看見他奶,喊了一聲。
聿寶道:“奶來的剛好,正要切蛋糕呢。”
他往顧母身後瞧了瞧,“我爺呢?”
顧母想起老頭子說的肉麻話,面上閃過訕色,“……你爺有事,不用管他,該切就切。”
聿寶略顯失落地說了句好吧,之後說:“我和珩寶等會給我爺送蛋糕。”
珩寶大聲說:“我剛才嘗啦,蛋糕可甜可香了。”
“你娘一大早起來,專門給你們做的,用了不少好料,能不香嗎。”顧母笑著,粗糙的手摸摸孫子的臉,“你娘對你們好,你倆可得聽話。”
這話雙胞胎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點著腦袋,“嗯嗯。”
人勉強齊後,林昭被一群小朋友圍著切蛋糕,沒整什麼花頭,普普通通的切蛋糕。
切好後,分出四分之一,是林家的;又給顧父留一塊,其他的都分給孩子們。
不算很大,卻也不小的一份。
元寶他們來時帶了碗筷的,分來的蛋糕都是放進各家碗裡的,小朋友們看著碗裡的蛋糕,喜的眉飛色舞。
“好大一塊呀!!”
“這麼多,我能吃好幾天咧。”
“我先不吃,我想回去和我哥一起吃。”
……
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
林昭聽著綿軟輕快的說話聲,嘴角含笑,小孩的快樂真簡單呀。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啊。
起碼給孩子們的童年,留下一抹亮色。今後再回憶這段艱苦歲月,他們想到的,不全是——撿不完的柴火和麥子,挖不完的麥子,永遠填不飽的肚子……還有這一分甜。
“想攢著的,先把蛋糕放回家,放完再來。等會還有飯菜呢,全是你們送來的菜,別不好意思。”林昭說。
村裡人窮歸窮,也沒不講究,聽說聿寶娘會管飯,都沒讓自家孩子空手過來,再窮的人家,都帶著口糧。
——這個年代特有的禮儀。
“謝謝林嬸嬸!!”孩子們乖巧道謝。
和聿寶珩寶說一聲,各自拿著碗回家,走的小心翼翼,不似平時莽撞的樣子。
他們一走,院子都顯大了。
林世昌看著往嘴裡塞蛋糕的親外甥,笑著說:“少吃點,等會還有好吃的。”
珩寶拍拍小肚子,“我肚子能裝下。”
鐵蛋贊同,“對,再來一倍都能裝下。”
“啥是一倍?”珩寶看向他。
臉頰染上幾點奶油的謙寶也看過來。
“一倍就是比你手裡的蛋糕……多出那麼多的大蛋糕。”鐵蛋直接拿蛋糕舉例。
珩寶覺得鐵蛋哥在說繞口令,沒聽明白也不深究,繼續吃蛋糕。
哎呀,要是每天都能吃上多好,可惜媽媽說只有生日才能吃。
林世昌沒再磨蹭,帶上蛋糕,還有妹妹給爹孃織的毛衣,打算離開。
還沒走出顧家院子,林昭忽然喊住他。
小跑過來。
從兜裡拿出什麼東西,塞進他的褲兜。
“啥?”林世昌去摸褲兜。
林昭按住他胳膊,出言警告:“別碰,回家再看,珍貴的東西,弄丟了我不負責喔。”
林世昌笑了,對上妹妹嚴肅的眼睛,保證道:“好,我不看,到家再看。”
“好啦,你回吧。”林昭後退著揮手,想起林世盛,又道:“要是二哥回來,託人給我傳句話。”
她怪擔心二哥的。
外面不安穩,劫道的很猖狂,聽說那些人連公職人員都敢殺。
“不用你說,這是肯定的。”而且老二那性子……
林世昌篤定地說:“你二哥一回來肯定先來看你。”
他百分百肯定。
老二難得出門,只要碰見渠道,會給昭昭弄不少好東西。
林昭眉眼微動,“也對。”
……
林世昌剛踏進家門,接收到家人的“注目禮”。
“怎麼樣?今年昭昭給聿寶珩寶過生日嗎?”林鶴翎溫聲問。
“過啊,過的還不小呢。”林世昌喝著閨女喜寶送到手邊的水,邊說:“親手做了蛋糕不說,還把和聿寶珩寶關係好的小孩請到家裡……給兩個寶過生日呢,很熱鬧,爹,您放心吧。”
林鶴翎心中欣慰,“我有什麼不放心的,昭昭都那麼大了,她心裡有數。”
這話林老大隻會聽聽。
他去之前,他爹明明說,要是昭昭不上心,讓他把聿寶珩寶帶回來,他給他們做長壽麵啊。
才過去多久,半天不到吧?變的真快。
宋昔微看著大兒子帶回來的東西,問:“帶的什麼?”
“蛋糕,還有昭昭給您和我爹織的毛衣。”林世昌說。
林鶴翎當即起身,準確找到他帶回的兩件毛衣。
都是黑色的,針法上有些許差異,摸起來極軟。
“昭昭有心了。”林鶴翎嘴角微揚,瞥向兒子裝毛衣的破布兜,眉頭微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