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媳婦兒解決一切後顧之憂,是應該的,不然要我幹什麼。”
又用一種隨意中透出點認真的語氣說:“碰到什麼事要跟我說啊,我還是很有用的。”
他對昭昭許久不給自己寫信這事,怨念比整個銀河系都大。
林昭捂嘴笑,“你在怪我,嫌棄我信寫的不勤。”
“你是我領導,我哪敢。”顧承淮垂下眼,明明好大一隻,兩拳能打暈一個成年人,偏偏擺出委屈樣,好像只失落的大金毛。
林昭拉他的手,臉湊過去看他,軟聲道:“我沒想不寫,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
結婚前和剛結婚都好好的,生下雙胞胎像變了個人。
她都感到陌生。
不怪顧承淮這麼委屈。
試想下,原本親密無間的新婚妻子,忽然對自己冷下來,誰受的住啊?!“你就當我腦子壞了,等你回部隊,我天天給你寫信,行嗎?”理虧的小媳婦兒耐心哄。
顧承淮皺眉,糾正她的說話,“不是你的問題。”
“嗯?”林昭疑惑。
“怪四個崽。”媳婦兒剛冷下自己,顧承淮不明所以,問過好些人原因。
聽說軍區醫院來了個從國外留學回來的,他專程去問,那人剛好懂一點,說生孩子對女人影響很大,不止身體,對精神也有影響。
“……也怪我。”顧承淮老實認錯。
林昭沒跟上他的腦回路,疑惑道:“怪你們幹什麼?”
顧承淮沒刻意隱瞞,把自己瞭解到的告訴給媳婦兒,漆黑如墨的眼底滿是心疼。
昭昭生的都是雙胎,比別的產婦更難。
他真不是人啊。
林昭知道自己的情況,和崽他爹說的,根本不一樣。
她沒解釋,笑道:“既然心裡有愧,就要對我再好點。”
顧承淮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神情堅定,“會的,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只對你好。”
林昭額頭抵著他的肩,眼睛裡的笑意越來越深。
“昭昭,明天我帶你回孃家?”顧承淮主動說。
“好啊。”林昭應道,說起回家,她又想起劃成分那事。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顧承淮,問道:“顧承淮,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那次我被你妹妹砸死……”
顧承淮聽見這話,心如萬蟻啃咬,渾身都散發出低氣壓。
林昭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話還在繼續:“我爹又被打成you派,你還會護著我家人嗎?”
“肯定會啊。”顧承淮皺眉,不假思索的說,想不明白昭昭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但是……”他垂下眼,又說:“如果你……我大半條命也沒了。”
“昭昭,別做這種假設,你得好好的,必須好好的。”顧承淮捧起林昭的臉,黑眸注視著她,像在捧一株嬌花。
傷害昭昭的,都必須下地獄。
他眼底戾氣翻湧。
“我好好的啊,我們都會好好的。”林昭晃晃他的胳膊,笑容明豔。
這男人把她看的比什麼都重,是她的福氣。
竹簾被撩開,竟是三崽。
“三崽來啦,來,娘抱抱。”林昭朝小兒子招手。
三崽烏黑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似是嘆了嘆氣,這才邁著小短腿走向他娘。
他和妹妹一個年紀,四崽走起來晃晃悠悠,像個可愛的小企鵝,他不是,走路走的很穩,話不多,但說的比四崽順溜。
“娘~~”小朋友奶聲奶氣地喊。
林昭抱起兒子,親親他的小臉蛋,“這是誰家的崽崽,怎麼這麼可愛!”
三崽眼睛彎起,笑的很內斂,沒出聲。
顧承淮看他的腳是溼的,緩過神,拿來擦腳布,半蹲下身,替兒子擦腳。
小糰子的腳很小,還沒他手大,白白嫩嫩,看的人心裡發軟。
三崽把臉埋進林昭的胸口,悄悄看給自己擦腳的親爹。
“三崽怎麼進屋啦,你哥哥和妹妹呢?”林昭摸摸小兒子的頭髮,他的髮絲很軟,這一點隨她。
“拿……”三崽指了指顧承淮手裡的擦腳布。
“拿擦腳布啊。”林昭軟聲道。
幾個崽輪流做事,三崽進來取並不奇怪。
“嗯。”三崽應聲,朝顧承淮伸手要擦腳布,同時不忘向他爹道謝,“謝謝爹。”
說話嗓音帶著幼童特有的軟和甜。
顧承淮看著和自己眉眼極度相似的小兒子,對三崽的愛一點也不少。
他彎下腰,朝三崽伸手,“來,爹抱你出去。”
三崽張開雙臂。
父子倆長的像,離的近更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打眼一瞅就是親的。
“崽他爹,我發現你抱孩子的樣子,更俊了。”林昭抬手替他理理領口。
顧承淮眼眸溫和。
忽然將兒子的頭按到肩膀,低頭親媳婦兒一口,笑的又痞又帥,抱著三崽出屋。
林昭微愣,唇角翹起。
……
顧承淮抱著兒子來到院子,四崽瞧見哥哥被抱,也張著手要抱抱。
“爹,要抱抱~!”
林昭笑道:“四崽說話變順暢了啊,真棒。”
四崽小小一隻坐在小木凳上,兩隻腳泡在木盆裡,被娘誇的笑彎了眼,伸手摸摸自己的頭。
“崽棒棒。”小奶音甜滋滋的。
顧承淮沒放下三崽,讓孩子掛在他身上,又挨個給三個崽擦腳,最後手臂一伸,同時抱起小閨女。
龍鳳胎同時變高高,慢慢咧開嘴,露出同款笑容,一口一個:“爹真好~~”
大崽二崽長這麼大,第一次讓他們爹擦腳,恍恍惚惚的。
“爹給我擦腳?”二崽語氣充滿不可思議。
大伯和二伯都沒給鐵錘他們擦過,最多不耐煩的把擦腳布丟他們身上。
“爹也給我擦了!”大崽強調補充。
“我覺得……”二崽斟酌著用詞,笑嘻嘻的,“爹還怪好的。”
林昭得意,“我就說你們爹很好,沒說錯吧?”
“是呀,爹真好。”二崽對他爹的敵意少一大截,卻還不忘點顧承淮:“要是爹別老纏著娘,那就更好了。”
“……你娘是我的誰?”顧承淮冷臉問他。
“我娘?我娘是你媳婦兒啊。”二崽一臉你怎麼連這也不知道的表情。
“你知道就好,你娘先是我媳婦兒,才是你們娘,懂?”顧承淮神情嚴肅。
他氣質冷硬,臉上沒笑時,那股冷意好似悽霜冷雨撲面而來。
雙胞胎不敢吱聲。
這時,四崽腦袋探過去,在顧承淮臉上印出溼漉漉的口水印。
被關小黑屋,我改,我改,我改改改。
開車了嗎?開了嗎啊!!!!
改個錯別字又被鎖,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