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高興地去跟認識的所有人說,他們爹孃下午要帶他們去縣裡看電影,看的還是‘女飛行員’,講開飛機的電影,引的大朋友、小朋友羨慕不已。
鐵錘眼巴巴地看著好兄弟,說道:“大崽二崽,等你們看完,回來給我講講,我想聽。”
“肯定給你講呀。”二崽拍拍胸膛。
大崽神情遺憾,“可惜縣裡離的有點遠,不然我都想求爹孃帶你一起去。”
哥哥這話,讓二崽靈光一現。
他噠噠噠跑回家,對正要出門的林昭道:“娘,下午看電影能帶上鐵錘嗎?”
知道腳踏車載不了全部,小朋友還機靈地給出對策,“晚上娘先騎車回來,爹帶著我們走回來,可以嗎?鐵錘還沒看過電影呢。”
弟弟跑進家,大崽自然跟著。聽見二崽這番話,他仰起小腦袋,眼睛發亮,“娘,買票的錢用我過年的壓歲錢。”
“娘說要給我們壓歲錢,我是有壓歲錢的,對吧?”他緊接著又問。
二崽舉起右手,“也可以用我的壓歲錢。”
瞧見這邊熱鬧,三崽牽著四崽的手走過來,兩個小白團子,臉蛋圓潤可愛,眼睛黑亮靈動,朝人彎眸甜笑,殺傷力驚人。
更別說,還板著小臉,學著二哥哥,舉起肉嘟嘟的胳膊。
“用我的~”龍鳳胎異口同聲。
顧承淮看向媳婦兒。
他是無所謂的,把家裡所有孩子帶去都行,主要看昭昭的意思。
林昭背好挎包,拎著大姑姐兩口子糊好的火柴盒,笑問:“都帶鐵錘了,為什麼不能把你梆梆哥他們也帶上?”
“誒?”大崽誒一聲,眼睛唰的變亮。
二崽拉長音調,眼裡的激動幾乎化成實質,“娘?”
林昭彎眸,“我中午找人留票,下午兩點出頭,讓你爹帶你們去縣裡,今天都去看電影。”
“啊啊啊!都去看電影!!”二崽眉開眼笑,雀躍地跳起來。
“謝謝娘,我去告訴梆梆哥他們,他們一定很高興。”
話落,腳下像裝著風火輪,咻的跑走。
林昭跳上腳踏車後座,被顧承淮載著離家十來米遠,都能聽見小朋友亢奮的聲音。
“我娘說,要帶我們去看電影!梆梆哥,來妹哥,鐵蛋哥,鐵錘,阿瀾姐,我們都能去,要看‘女飛行員’呢。我娘說講的是幾個姨姨開飛機的事,超級好看。”
表達欲這麼旺盛的,不用看都知道是二崽。
大崽也笑著,聲線輕快,“對的,下午過兩點,我爹會帶我們去電影院。”
鐵錘也高興,抱住他的好兄弟,興奮的呦呦呦個不停。
村裡的孩子們都聽說了,紛紛跑來找顧家孩子。
確定訊息是真的後,朝顧家的孩子投去羨慕的目光。
“梆梆,你三叔三嬸真要帶你們去電影院啊?”上五年級的男孩問。
梆梆驕傲點頭,整張臉都洋溢著期待和喜悅,“對的。”
“你三叔三嬸真好。”男孩感慨地說。
“是三嬸的意思。”梆梆知道,要不是三嬸,三叔才不會想到帶他們看電影。
兩米外,元寶拉著二崽的手,言辭懇切,“二崽,等你看完,回來講給我們聽,我是你的好兄弟。”
鐵牛擠開他,爭著道:“二崽,我也是!我也是!!”
大壯個頭矮,但身體靈活,硬生生擠到兩人中間,大聲道:“二崽,我們是鄰居,我奶說,遠親不如近鄰。我們才是最好的。”
“不是你,是我。我才是雙胞胎最好的好朋友。”元寶氣呼呼地說。
幾個小朋友,為爭雙胞胎第一好朋友的位置,叫嚷著吵起來。
大崽從兜裡取出一顆糖,撕開糖紙,慢悠悠地舔,說道:“別爭啦,鐵錘才是我們第一的好兄弟和好朋友。”
元寶目光火熱地盯著他手裡的糖看,舔了舔嘴唇,認真問:“你們第二的好兄弟和好朋友有人嗎?我想當。”
“可以呀,那以後你就是我和二崽第二的好兄弟好朋友。”大崽說。
元寶咧開嘴笑。
“雙胞胎,那我當第三的。”鐵牛著急道。
“我當第四的!”
“我當第五的!!”
……
不多時,大崽二崽認下一群好兄弟好朋友,徹底成為同齡的孩子王。
林家兩兄弟一大早來幫忙,正和顧父請的幾個人哼哧哼哧蓋房。從豐收大隊社員嘴裡聽說,昭昭和妹夫要帶顧家孩子去縣裡看電影的事,兄弟倆愣住。
林世盛很快回神,下巴抬得高高的,“我家昭昭是心善,投桃報李,別人對她好一分,她能還十分。”
林世昌幽幽嘆氣,憂愁道:“唉,這種性子好,但是太容易吃虧,我們兄弟得再盯緊點,免得不長眼的人欺負我妹妹。”
和他二弟一唱一和。
來幫忙的幾個壯漢嘴角抽搐。
不是,顧家老三媳婦兒,公婆護著,男人又是個前途無量的軍官,誰會、誰敢不長眼的欺負她?
哦,對了,是有個不長眼的,顧杏兒,可她不是進去了?!也是慘吶。
以後咋說親呦。
……
林昭離家好遠,還能聽見兩個崽歡快的童音,她戳戳顧承淮的胳膊,笑道:“看你兒子,多高興啊。”
顧承淮糾正他的用詞,“也是你兒子。”
他不喜歡把自己和昭昭分開放,任何事上都一樣。
林昭不意外,當初剛結婚,這男人盯結婚證上的名字和照片,連盯好幾天,傻樂。
怕那張紙折損,還給弄了個框。
“是是是,咱們的兒子,我和你的兒子。”
顧承淮眉眼舒展。
“送完你,我就去看大姐。”
“好。”林昭點頭,轉而又道:“下午看電影,把兩個石頭也帶上,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你這個親舅舅不常回家,給你們創造個加深感情的機會。”
顧杏兒這邊親不了一點,大姑姐人好,她樂意處好關係。
“好,我順便接他們。”顧承淮應下。
兩個石頭不是鬧騰的年紀,也都懂事,帶上也行。
“路不好,坐好。”他忽然說。
林昭眨眨眼,“坐好著呀。”
顧承淮低頭瞥自己腰腹,那雙嫩白的手臂沒搭上來,悵然若失。
“抓好。”他重複道。
林昭抬手調整帽子,帽簷掩住她眼角眉梢的笑。
她故意抓住車座,說道:“好啦。”
“……”
某人身上的那股怨氣,像地板漏水,悄無聲息洩漏出來,高大的背影散發出一股一股幽怨。
林昭沒忍住笑出聲,笑聲輕快如銀鈴。
“林昭同志。”顧承淮無奈地道。
怎麼這麼愛逗人?
他心裡感慨著,卻不知眼底的笑意多縱容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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