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崽也想抱娘,不過他覺得是哥哥,是大朋友了,不好意思去,待在原地繼續衝衣服上的泡沫。“都怪我睡太死了,不然我可以幫娘點燈,我眼睛很亮,黑乎乎都能看見。”
二崽不服輸,“我眼睛也很亮。”
顧承淮當下沒說什麼,打算明天去找楊鈞之,問問大隊通電的事。
“沒事啊。”林昭無奈地說。
睡的正迷糊,誰都有可能磕到碰到啊。
“有事。”大崽肅著小臉。
二崽贊同地點頭。
他娘面板白白的,碰撞到很可怕的,青青紫紫,看著就疼,他不想娘受傷。
“……”
顧承淮也覺得有事,“以後你們看著你娘,讓她幹什麼事小心點。”
雙胞胎小腦袋點的飛快,髮旋兒轉得像個小旋風中心。
二崽想起爹讓他們打電話的事,說道:“爹,打電話要錢錢,我和哥沒有。”
他眨巴著大眼睛,臉上的意思不要太好懂。
顧承淮嘴角抽搐,“我給你倆留一塊錢備用。”
“一塊錢是多錢,能打幾次電話?”二崽追問,想著能多要一點是一點,多要的他可以給娘呀。
顧承淮可不知道兒子心裡的彎彎繞繞,“一兩次。”
看通話時長。
時間長就一次,時間短就兩次。
“不夠呀!”二崽不客氣地說。
大崽看弟弟一眼,沒吱聲。
作為親哥,他知道二崽什麼意思。
顧承淮一雙漆黑的眼眸顯得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地看著二兒子,“只是以防萬一,不是讓你們天天打。”
他每月就幾塊的零花錢,還要給昭昭買東西呢,不能隨便霍霍。
顧營長在心裡斤斤計較。
“好吧。”沒要到更多的錢錢,二崽也不生氣。
外面有暖風,頭髮乾的很快,顧承淮收起毛巾,到邊上給媳婦兒洗衣服。
洗的是外面穿的,裡頭穿的得趁沒人的時候洗。
他一走,二崽摟住林昭的脖子,粉嫩的嘴巴湊向她的耳朵。
“娘,這次沒要到,下回我再要,要到的錢都給你。”
林昭橫抱起二崽,將他的小身體往上掂了掂,笑道:“你別費心了,你爹的錢都給娘了,他手上的那點還要給你們買禮物呢,你們爹是大人,手上不能沒有錢,是不是?”
二崽第一次被娘這麼抱,興奮的小臉通紅,整個人神采飛揚,嘴裡溢位一串笑音。
“是!”
他眼睛亮晶晶的,“娘,你力氣真大。”
“是啊,娘隨你姥姥。”林昭嘴角含笑。
二崽笑容燦爛,問:“娘,我是你兒子,我怎麼沒隨你?”
他舉了舉胳膊,羨慕地說:“我也想要大力氣。”
林昭覺得好奇,“你要大力氣做什麼?”
“上山打老虎,怎麼樣?”二崽語氣興奮,揮舞著小拳頭,擲地有聲。
好似迴旋鏢飛回來,射中林昭的眉心。
不愧是她兒子。
她爹說,她小時候也鬧著上山打老虎。
“……不怎麼樣。”林昭一口否決。
“老虎沒有招惹你,你打它幹什麼。”她輕輕捏住兒子秀氣的鼻尖,“小壞蛋。”
還打老虎呢,不怕被老虎一口吞了!二崽嘿嘿一笑,“好吧,我不打了。”
不過,他還是想有大力氣,打架一個頂三個。
見他哥要開始晾衣服,他催促著,“娘,你先放我下來,我要幫我哥。”
林昭心中感慨,不愧是同時降生在這個世上的親兄弟,感情真好。
她放下二崽,站起來,走過去幫幾個崽的忙。
晾衣繩對小朋友來說,有點高。
“謝謝娘。”
“謝謝三嬸嬸。”
“不用謝。”林昭勾唇輕笑,見衣服上的肥皂沫被沖洗的很乾淨,嘴上誇道:“洗的真乾淨,辛苦啦。”
大崽被誇的很高興,臉上佈滿笑,“不辛苦的。”
他喜歡做事,他多做,娘就能少做。
小朋友手上力氣小,衣服上還有水嘀嗒嘀嗒,林昭順手擰乾,手指張開抓住衣領,手腕那麼抖幾下,把衣服掛好。
“今天玩了一天,你們該睡覺了。”
二崽歪頭,“娘,今天不用塗藥?”
他說的是他的手。
“要塗。”
聞言,大崽說:“娘,我和二崽先刷牙,等下再給他抹藥,可以嗎?”
“可以。”林昭不得不承認,她家大崽真是細心又妥帖,純純的小暖男,有這麼個好兒子,真能為她省不少事。
趁她回屋取藥膏,雙胞胎和小鐵錘蹲在院子的出水口,認認真真刷牙。
林昭沒催小朋友,讓他們慢慢刷,看著兒子的眼神充滿驕傲。
她的兒子真棒。
顧承淮望見這一幕,眼神無比柔和。
察覺到男人的視線,林昭回望過去,唇角翹起。
崽他爹在,她不可能拿出抽到的祛疤膏,給二崽塗的還是他在縣醫院買的。
“好啦,去睡吧,明早還得早起。”
接連幾天被拉著鍛鍊,大崽二崽知道親爹有多魔鬼,怕睡不夠,趕忙去睡覺。
回的還是主屋。
顧承淮表示很滿意。
……
翌日。
顧承淮把林昭送到供銷社門口,扭頭去郵局打電話。
電話撥過去,嘟嘟嘟幾聲後。
話筒傳來一道失真的男聲。
“哪裡找?”
顧承淮開口:“顧承淮。”
先報上家門後,他語氣帶著些許不確定地喊:“雲諫?”
電話那邊的人愣了下,繼而笑開,聲音爽朗,伴隨著電流聲失真到刺耳。
“承淮?”
“你居然想起我了,稀奇!啥事?”雲諫開門見山地問。
他這個戰友沉默寡言,沒正經事,絕對不會打電話。
總不能找他嘮嗑吧!
顧承淮也沒囉嗦,直言道:“我有個外甥,對打乒乓球很感興趣,現在……什麼情況?”
乒乓球?雲諫還真知道些訊息,心說真不趕巧。
戰友怕是要失望了。
有些話不好在電話裡說,怎麼讓對方聽懂是關鍵,也不知道他們在戰場的默契還在不在?他說:“鷹被射穿翅膀,掉江面上了。”
噶了!
聽到這話,顧承淮秒懂。
這是,連體委系統也混亂了的意思。
“懂了。”
雲諫一樂,不急著掛電話,反正是家裡的電話。
“你外甥幾歲?”
顧承淮說:“五歲多。”
“要是真喜歡,先讓他進少年宮學,這種情況總有結束的時候,到時候再往……使勁。”雲諫家裡有人在體委系統裡,知道上面某首長很關注這塊。
他覺得,過不了幾個月或一年,就能恢復正常的訓練。
“謝了。”顧承淮說了句謝。
“嘿,自家兄弟,這麼客氣見外了啊。”雲諫不高興地說。
當年在戰場上,要不是承淮拉他一把,他就不是胳膊受傷了,命肯定得留下,一條命的恩情,在他心裡顧承淮是他兄弟,兄弟見外他肯定不高興。
顧承淮眼底閃過無奈,說道:“我外甥要是真能走到那一步,還找你。”
雲諫頓時滿意。
“放心,交給我,這麼點事還是能給咱外甥辦好的!”
顧承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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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點卡,先順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