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親媽重生,為炮灰兒女撐腰!

第92章 “怦然”

“就是你想的意思。”宋昔微側頭看她,把放得太靠桌邊的碗往裡推,這才說道:“昭昭讓我問問你的意見。”

其餘的話還沒說,元湘娘忙說:“見!”

“安排兩人見面!”

宋昔微一噎,“別急啊,先聽我把話說完,對方是個啥人你都不知道呢。”

“你是湘湘親姨,你能提……說明那青年條件不差,我信你。”元湘娘眼神信任。

“……”宋昔微無話可說。

沉默須臾,她道:“湘湘的親事,還得你做主。”

除林鶴翎和林昭的事,旁的事,她懶的管。

元湘娘聽出小妹的言外之意,沒勉強,催促道:“那青年什麼情況,你給我說說。”

宋昔微沒廢話,直奔重點,三兩句說清楚男方的情況。

當然了,是昭昭告訴她的,比較籠統的基本情況。

元湘孃的臉一會露出笑,一會眉頭緊鎖,隨宋昔微說的話而變化。

聽完後,她語氣感慨,還帶著些可惜的味道:“條件是好,就是……腿腳咋有毛病呢。”

宋昔微掀起眼皮,看過去的這一眼略凌厲。

她直言不諱:“如果不是腿腳有問題,他一個好好的城裡青年,有工作,有房,早被爭破頭了,哪有湘湘什麼事。”

“說的也是,是我想多了。”元湘娘尷尬地笑笑。

她沒嫌棄人家,就是覺得可惜。

“我還是那句話,讓兩人見見。”

宋昔微說:“見也行,你先把這事告訴湘湘,問問她的意見,她要是有一丁點不樂意,這事就算了。不能讓我家昭昭難做,她還要繼續和同事相處呢。”

她擔心湘湘剛被退婚,沒心思相親。

結婚應該是高興的事,不能為了結婚而結婚。

“我知道,我這就去問她。”元湘娘想到村裡人的閒話,根本坐不住,跟宋昔微說一聲,扭頭去找閨女。

這時,屋內傳來低低的咳嗽聲,像是有人用布捂著嘴,卻還是漏出幾聲沙啞的喘息。

宋昔微霍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裡屋。

“怎麼又咳了,難受嗎?”她語氣關切。

林鶴翎壓住到喉邊的咳意,眼神歉意,“吵到你了。”

“說這個幹什麼。”宋昔微不喜歡聽他說見外的話,隨手掀開搪瓷缸的蓋子,取下熱水瓶的軟塞,往杯子裡摻熱水,端杯走向床,“喝口水。”

林鶴翎笑意溫柔,接過搪瓷缸,喝了口水,胸腔那股難受淡了些。

他的身體因為年輕時受過不少苦,冷不得熱不得,餓不得撐不得,好生養著都三天兩頭出問題。

宋昔微帶他看過不少醫生,都說這是富貴病,得好好養著。

這些年要不是有媳婦兒護著,墳頭的草都幾丈高了!

“改天帶上承淮送來的野山參去問問醫生,看看該咋用,天馬上涼了,提前養養。”宋昔微坐到床邊,臉上帶笑,眉心卻不由微擰,充斥著擔憂。

每年冬天對林鶴翎來說都難熬。

“好。”林鶴翎溫聲應,“辛苦你了。”

宋昔微滿臉不贊同,“說什麼辛苦!過日子計較這麼多,日子還過不過啦。”

她接過林鶴翎手上的搪瓷缸,順手放到櫃子,拉住林鶴翎的手,感覺男人的手有些涼,面色緊繃,雙手合攏,連搓好幾下。

他的手修長過勻稱,骨節分明卻不嶙峋,在大力搓揉下,看著有種淡淡的粉。

“你是我搶回家的,你什麼情況我都知道,你對我,從來不是拖累。”宋昔微安撫自家男人的情緒。

表面看,這個家裡,她付出最多,實際上,鶴翎也盡他所能對她好啊——

教她讀書認字。

知道她不擅針線,他自己學,她和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他做的,連被褥也是。

她懷孕什麼都吃不下,男人想方設法只為她多吃一口,知道她吃酸話梅能舒服,專門去學。

她生第一胎,孩子太大,差點生不下來,他把自己藏起來捨不得吃的救命藥給她。

家裡幾個孩子是他帶大的,孩子的啟蒙教育也是他,給兒子娶媳婦兒,昭昭出嫁,他也沒少出力……

樁樁件件,無法數清。

這個家,必須有宋昔微,但林鶴翎也是不可缺少的。

聽到妻子的話,林鶴翎似是沒想明白,她怎麼會覺得自己是她搶回來的,臉上出現一抹詫異。

他眼底泛出無奈的笑,溫聲道:“我心甘情願跟你,不是你搶回來的。”

“嗯?”這和宋昔微以為的不一樣。

“我要是不願意,寧為玉碎。”林鶴翎笑道。

遇見昔微前,他的世界是一片遭大火焚燒過的黑暗荒原,寸土不生,月亮照進都像籠著煙骸。她是他貧瘠土地,唯一破土開出的熱烈之花。

他如何不想走向她?

宋昔微心頭一震,抬眼看他,“真的?”

“不然呢?”林鶴翎笑著反問,臉上的情緒卻是再認真不過。

他輕嘆,“我是有多失敗啊,我們相伴三十多年,居然都沒讓你看出我的真心,太失敗了。”

他們不到二十認識,走過最艱難的戰爭年代,舊制度被打破,新制度重建,孩子都已嫁娶,連孫子孫女都有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誤解。

林鶴翎笑的無奈極了。

“失敗什麼啊,是我沒想過……”宋昔微一直覺得林鶴翎是她強求來的。

她到初見林鶴翎,那畫面依然清晰。那樣神清骨秀的少年,縱使滿身髒汙,也遮不去渾身出眾的氣質,讓人見之難忘。

她因為力氣大,又會點手腳功夫,打小無法無天,難得看上個人,救下他後,想也不想的把人扛走。

林鶴翎長了顆玲瓏心,一眼看出妻子的心思,笑道:“知道我初次見你是什麼心情嗎?”

這話題他們沒說過,宋昔微覺得他們的開始不體面,剛開始逃避,後來覺得過好當下最重要,向來刻意迴避。

現在。

兩人過了大半輩子,沒什麼不能說的。

“是什麼?”她真有些好奇。

“我當時想,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女將軍,真是颯爽,還有些羨慕……”林鶴翎身體往後靠,緩解那股快到嗓子眼的咳意。

“羨慕?”宋昔微微愣,“你羨慕我?!”她很驚訝。

“我有什麼好羨慕的,認識你之前我連字都不認識,像個野猴子滿山瞎跑……”

林鶴翎不贊同地搖著頭,聲音清潤如昨,他笑著,看著妻子的目光無比柔和,“不是啊,你不知道自己多耀眼。”

耀眼?這個詞語,宋昔微知道什麼意思,她從來沒把自己和這個詞語掛上鉤過。

“你身上的那股蓬勃的生命力,極具感染力的笑容,好像什麼都無法打敗你的自信,都很耀眼。”林鶴翎認真道。

他沒說的是,親眼目睹她抽飛燒殺搶砸的三個土匪的那一幕,他黑暗的世界出現一道光。

她的每一步靠近,都有他的推波助瀾啊。

宋昔微心裡高興,渾身輕快,看著一下年輕好幾歲。

嘴上不自在地說:“都老了,還說什麼耀眼。”

林鶴翎仍是不贊同,“在我心裡,你一點沒變。”

妻子在他眼裡,永遠是那個,讓他一見便怦然的火紅色姑娘。

宋昔微笑了,眼角堆積的笑紋染上幸福的味道。

若是有人在,便能看到,此時她的笑和林鶴翎有幾分神似。

相愛的人在一起久了,神態難免變相同。

林鶴翎扶著床沿下床,起身時,肩頸的線條微微繃緊,像一張緩緩拉開的弓,動作略遲緩。昨晚低燒,一夜沒睡好,讓他整個人有些無力。

“怎麼下來了,想上廁所?”宋昔微伸手扶他。

她力氣很大,手臂肌肉鼓起,能輕輕鬆鬆把男人舉起來,剛開始在一起常會鬧出尷尬的烏龍,比如林鶴翎忽然雙腳離地,再比如被她彎腰抱起……在男人尷尬又無奈的勸說下,她學會收斂。

這會只是給林鶴翎借力,沒把他攙離地面。

“躺的難受,護手的藥膏不是沒了,我去給你做新的。”林鶴翎活動著身體,感覺舒服後,與宋昔微並排朝外走。

他腦袋受過傷,忘記了家在哪裡,還有什麼親人,但學到的知識沒忘,腦子裡的東西雜而亂,陸續想起些能用的。

護手藥膏只是其一,還有什麼抹臉的。

他有事沒事就搗鼓,宋昔微全都支援,幫忙找材料。要不是林鶴翎各種搗騰,夫妻倆也不會比同齡人年輕少說十歲。

“等你身體好了再做也不遲。”宋昔微擔心丈夫的身體。

林鶴翎指腹摩挲她的手指,笑容溫潤,“我心裡有數,要是撐不住我會停下。”

宋昔微想說什麼,看到她大姐。

林鶴翎朝湘湘娘頷首,“大姐。”

“噯。”湘湘娘剛出後院,瞧見妹妹和妹夫拉著手,正談論什麼,中間擠不進半個人,想悄咪咪回後院,沒想到被敏銳的兩人叫住。

哎呀。

小妹和妹夫感情幾十年如一日的好啊,她的牙都快酸掉了!宋昔微淡定地鬆開與林鶴翎相牽的手,出聲問:“大姐,你問完湘湘的意見了?”

林鶴翎拍拍妻子的胳膊,徑自去灶房。

“喜寶……”宋昔微才喊出名字,喜寶搶過話:“奶,我去幫爺!”

說著話,歡快的身影消失在灶房,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爺,我幫你生火!”

院外。

宋昔微躺在棗樹下的竹椅上,取出椅側的蒲扇,隨手扇風,問大姐:“湘湘怎麼說?”

湘湘娘看著小妹舒服鬆弛的樣子,心情忽然複雜。

日子真不是和誰過都一樣。

這心思於心頭一閃而過,她回過神,說道:“湘湘說想見。”

“她知道那青年腿腳不好嗎?”宋昔微直接問重點。

“知道,湘湘說她願意。”湘湘娘說。

這時,喜寶端著兩個碗過來。

湘湘娘忙起身去接。

碗裡是熬的軟糯,還飄著幾片百合的綠豆湯。

“……爺讓我送的。”

放下後,她又噠噠噠跑回灶房。

“一大早熬好的,大姐也喝。”

湘湘娘沒客氣,喝了口後,笑道:“還放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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