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胎想參與,被狠狠拒絕,兩小隻只能收回躁動的爪爪,悶悶地捧著臉看。
過了會,灶房傳出林昭喊吃飯的聲音。
“大崽,二崽,飯好了。趕緊洗手,洗乾淨點!”
兩個崽忙洗手,洗了兩遍,還互相聞了聞,得聞到香味才算過關。
二崽衝進灶房,聞到肉味,眼睛滿是細碎的笑,“娘,是肉香。”
“是呀,誰讓家裡有個饞崽崽呢。”林昭逗他。
二崽知道娘說的饞崽崽是自己,嘴角的笑加大,“娘不嫌我。”
大崽話不多,幫娘拿飯。
林昭沒讓他動,說道:“碗裡有湯,小心燙到,我來拿飯,等會你倆洗碗。”
“好。”大崽應道。
今天院子有風,林昭早早把桌子支在外面,一家五口在外面吃。
三崽四崽也有肉吃,兩個小奶團笑出小米牙。
小木碗裡,肉丸被弄得碎碎的,保證他們不會噎到。
二崽一看,說:“三崽和四崽也有?”
“偶爾吃一次沒事。”不然兩小隻又得假嚎。
肉丸子湯裡,有圓滾滾的肉丸子,蘑菇,還有切的細碎的小蔥,鮮美又爽口。
除了肉丸子湯,還有一道糖拌西紅柿,酸酸甜甜的,夏天吃起來超絕。
大崽和二崽吃的頭也不抬。
小黃在小哥倆腳邊打轉,尾巴快速搖擺,時不時汪一聲。
“娘,小黃沒飯。”大崽說。
“把它忘了。”林昭放下筷子進屋,估摸著弄了些狗糧,放到小狗面前。
小黃狗將腦袋埋進碗裡,大口大口吃起來,吃個飯而已,被它鯨吞虎噬的氣勢來。
“娘,小黃餓壞了。”大崽眼神同情。
他和二崽以前也這麼餓,不過自從娘管他們,他們再也沒餓過肚子,每天都飽飽的。
小朋友神情孺慕地看著林昭,眼裡的光讓人心裡發軟。
“來到咱家,它以後不會餓肚子了。”林昭挺喜歡毛孩子的,尤其是狗狗,忠誠又能幹,誰不喜歡呢?
“娘,你能幫小黃起個名字嗎?”大崽逗著小狗,仰頭懇求地看著他娘。
“我取?為什麼讓我取?”林昭笑著問。
大崽小臉認真,“娘是家裡最大的,我們的名字是娘取的,新成員的名字也要娘取。”
錯了。
崽崽們的名字不是她取的,是顧母取的。
看著兒子明亮的眼睛,林昭不忍心說,心底也泛起絲絲酸澀。
他們的小名她沒參與起,大名一定要認真想想。
“好,娘取。”林昭低頭看向小尾巴搖的嘩啦啦的狗狗,它的眼睛亮亮的,清澈極了,像漂亮的琥珀,她說:“叫琥珀,狗狗叫琥珀。”
“好聽!”大崽都不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是什麼意思,還是很給面子的誇讚。
二崽問:“娘,啥是琥珀?”
林昭也不知道。
原書裡有人撿到個石頭,在很久後被發現是珍貴的琥珀,蘇玉賢私下說了不少難聽的話。
“等你爹回來,問你爹。”
二崽特別想的開,從來不為難自己,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他沒深究,端起碗一個亞洲蹲,和家裡的新成員並排半蹲吃飯。
大崽把這事記在心裡,打算等他爹回來問問他爹。
林昭想起狗媽媽,問兩個崽,“你們去找小黃,見到大黃沒有?”
“娘,不叫小黃,狗狗叫琥珀。”大崽糾正他娘,接著又道:“看見大黃啦,是大黃把琥珀給我們的。”
林昭想狗糧那麼多,再養個大狗無壓力,說道:“你們想不想養大黃?”
兩個小朋友眼角微微上揚,彷彿有星光在眸子裡閃爍。
“可以嗎?”大崽期待地問。
二崽也說:“我想叫大黃的,我怕娘覺得養兩隻大狗費糧食。”
林昭心說,如果沒神秘抽獎大轉盤的話,她肯定是不會養的,但是有上天恩賜的寶物,多養只狗又怎樣呢,而且那是大黃啊。
“是費糧食啊,不過大黃可以看家,還能保護你們,養它的話,我去上班也放心。”
村裡的流浪狗大黃可是英雄的後代,智商線上,忠誠能幹,養了不虧。
大崽抱了下林昭,耳根泛紅,留下一句:“娘真好。”
快速跑出家,去尋大黃啦。
二崽第一次沒當哥的跟屁蟲,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繼續給小狗梳毛。
林昭瞧見他手中的梳子,她確定不是自己的。
“你的梳子從哪兒來的?”
看著有些像崽他奶的。
二崽說:“我奶的!”
“……”林昭捏了捏眉心,“你拿你奶的梳子給狗狗梳毛!?”
你可真是你奶的好孫子啊。
二崽表情疑惑,“我奶讓我拿的呀。”
“你有告訴你奶,你要給狗狗梳毛嗎?”林昭問。
二崽擺著頭,“沒有。”
“你自己給你奶說。”林昭頭大,如果這是她的梳子,她是不會再用的。
“……噢。”二崽嘴上應著,還在大剌剌給狗梳毛。
林昭只覺無眼看。
她有些好奇二崽怎麼不拿自己的梳子,多問了一句,“怎麼不拿我的梳子?”
二崽歪頭,眼裡帶著不解,“娘不是不喜歡別人動你的東西嗎?”
說著,表演當場變臉,無比絲滑得從疑惑不解變成興奮,“我以後能用孃的東西啦?”
你這個啦再一波三繞,我都不會點頭的。
“不行!”
二崽也不痴纏,一副無所謂的淡定。
林昭佩服。
這心態完爆好些成年人,從不內耗啊他。
牛。
三分鐘後。
大崽帶著大黃回來。
大黃狗沒著急進門,低垂著腦袋,站在大門口,它渾身髒兮兮,全身沒二兩肉,毛髮黯淡無光還打著結。
琥珀見到它,汪汪叫幾聲,飛快朝它跑去,尾巴轉的跟螺旋槳似的,一跳一跳的跑,看上去可可愛愛。
“回家呀。”大崽催促著大黃。
大黃抬頭看林昭和二崽,見他們招手,才帶著自己的孩子進來。
“娘,要給大黃洗澡殺蟲嗎?”二崽興致勃勃地問。
“當然要。”大黃比它孩子更需要殺蟲和洗澡。
它身上的蟲肯定數也數不清。
還是那套流程。
林昭套上舊衣,給大黃用了除臭劑和打蟲藥,又用剪刀將它身上打結的毛剪掉。
這隻大狗真的通靈性,好像知道她的所有動作都是為它好,配合的非常好,連哈氣都沒有。
“真乖。”林昭發自內心的喜歡上大黃。
洗完後,她回屋弄了狗糧。
大黃沒急著吃,用前爪把盆往琥珀面前撥,小琥珀又吃幾口,汪汪叫了兩聲,彷彿知道它吃飽了,狗媽媽才大口大口吃起來。
這年代人苦,狗也苦,打從出生,它沒吃過一頓飽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