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大崽忙跑去隔壁。“嬸嬸,我想用你家茅廁。”大崽手上捏著幾張草紙,捂著肚子,急得臉蛋通紅。
王春花趕緊說:“去吧去吧,茅廁沒人。”
大崽都沒時間說謝謝,直往茅廁衝。
王家的茅廁簡陋,凸字形,用兩塊板搭著,坑裡都是蠕動的小東西,臭味沖天。
大崽汗毛盡數豎起。
他太急了,趕緊脫掉褲子蹲下,噗嗤一下,出來了。
一低頭,瞧見裡面夾雜的蟲,又噁心又害怕。
大崽心裡的小人兒啊啊啊啊叫個不停。
不敢多看,繼續拉。
肚子空了後,克服心理陰影,用光手裡的草紙,提起褲子出了茅廁。
就在這時,二崽衝進王家的門,大聲說:“哥,我拉了好多蟲子,你拉出來了嗎?”
大崽木著臉,“……拉出來了。”
“娘說的沒錯!”二崽一拍手,語氣興奮,“拉出來就說明咱們肚子裡沒蟲了,對吧?”
“對!”大崽肯定點頭,嚴肅地看著二崽,“二崽,以後我們不能喝涼水,要喝涼白開。”
“嗯嗯。”
兩個小朋友的對話被王春花聽了一耳朵。
“大崽,二崽,你們說啥呢?啥蟲啊?”
大崽回答,“我娘昨天給我和二崽吃了顆甜甜的糖,說可以殺小朋友肚子裡的蟲,我和二崽都拉出了蟲。”
王春花的孫子,王大壯愣愣的,捧著臉,驚恐道:“大崽,二崽,你們肚子裡有蟲?”
“肚子為啥會有蟲啊?”大壯小朋友一臉茫然,“人肚子裡有蟲不會死掉嗎?你們為啥沒變成小土堆呀?”
二崽險些脫口而出一句你才變成小土堆呢,被他哥拉住。
大崽沉穩解釋:“我娘說常喝涼水的話,肚子裡會生蟲,是蛔蟲,人不會死,但是會肚子疼,也會拉肚子,吃了糖把蟲子排出來就好啦,我和二崽全拉出來了,我們肚子沒蟲了。”
大壯想起自己總喝涼水,眼神驚恐,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奶,我肚子也有蟲!?”他害怕地說。
王春花忙問大崽,“大崽,糖還能打蟲啊?你娘從哪兒弄到的糖?”
“不知道。應該是在縣裡買的吧。”大崽猜測。
話說完,他牽著二崽回自家去了。
王春花衝到茅房,在那新鮮的一坨,確實看見一些蟲。
真能拉出來!!
她驚訝不已。
見孫子垂頭喪氣的,王春花說:“別怕,等大崽娘回來,奶去問問情況。”
顧母瞧見兩個崽從隔壁回來,眼神疑惑,“你倆去隔壁幹啥?”
“我去借茅廁。”
聽見大崽的話,顧母更納悶兒了。
咋滴,家裡的茅廁盛不下他的小屁股?
二崽話多,嘴巴不停,把他和他哥拉出蟲的事告訴給他奶。
顧母一驚,“拉出蟲啦?”
“是啊,奶不信的話我帶你去看。”二崽完全不知道尷尬、不好意思是何物,拉著他奶去看他拉出的五穀個輪迴之物。
顧母不嫌棄,真去看了。
“你說你娘給你倆吃了糖,你們就拉出了蟲子?”
二崽點點頭,“是呀。”
他舔了舔嘴唇,“那個糖還怪好吃的。”
又輕輕一嘆,“就是一個小朋友只能吃一顆。”
顧母:“……”你還想天天吃,天天拉蟲不成?
“你娘還有那糖嗎?”
大崽回答:“不知道。”
“得,等你娘下班,我問你娘吧。”顧母說。
惦記著龍鳳胎,她快步朝屋裡走,三崽四崽已經醒來,兩個小的腦袋挨著腦袋,盯著屋頂看,安安靜靜的,很乖巧。
“醒來了啊。”
聽見熟悉的聲音,床上的奶糰子翻身坐起來,奶聲奶氣地喊:“奶!”
這兩聲讓顧母的心都軟了下來。
“噯!”
給小孫子小孫女穿好衣服,帶他倆出去洗臉。
二崽捧著一個黃桃罐頭出來,對顧母說:“奶,幫我擰一下蓋子,我要吃罐頭。”
“一大早就吃罐頭?”想著兩個崽剛拉出蟲子,顧母怕罐頭太涼,和他倆打商量,“中午再吃罐頭,早上吃點熱乎的,剛拉完蟲子。”
大崽很好說話,便道:“行。”
“煮個白粥?”顧母問。
“可以的。”大崽說。
二崽問:“奶,喝完白粥能吃蘋果嗎?”
“你們娘還給你們買了蘋果?”顧母覺得老三媳婦真會慣孩子,不過比之前萬事不管強,她沒意見。
“是啊,可紅的蘋果。能吃不?”二崽追問。
“能啊。”顧母道。
“奶你等會幫我們切一下,我和我哥一人一半。”二崽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大崽拿著奶粉從屋裡出來,打算給龍鳳胎衝奶喝,聽見二崽的話,看著顧母道:“奶,我的蘋果分你一半。”
顧母當然不會和孫子爭一口吃的,但是不影響她心暖啊,摸摸大崽的大圓腦袋,滿臉慈愛,“奶不吃,大崽吃。”
上班忙起來的時間過的很快,吃完中午飯後一刺溜到了下班時間。
頂著劉春花紅的白眼子,林昭面不改色地準時下班,沒多待一分鐘。
至於同事的背後議論,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還是那句,只要不舞到她面前,她可以當不知道。
和昨天一樣,先去郵局寄信。
“林同志,你買手錶啦,真好看。”梁怡誇道。
看著普通的手錶,戴在林昭手上好看的讓她也想買個這個牌子的。
林昭輕笑,“謝謝。”
說了兩句話,她離開郵局,去了紡織廠家屬樓。
宋舅舅二十來歲進廠,在廠裡幹了三十來年,早被分了房,那房子分的早,對比別家的房子,屬實不小,五十多平的兩居室呢。
此時,宋舅媽在家,她是夜班,這會才剛睡醒。
聽見敲門聲以為是老宋回來了。
“雲程,去開門。”
宋雲程認命地起身,開啟門。
隨即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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