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頭聽說家裡錢沒了,匆匆跑回家。
到家第一件事,先看家裡的錢盒。
見狀,陸母臉色慘白,強撐著問:“你沒動錢?”
“我就算動,也不會全動。”陸父暴躁地說。
他瘋狂找錢,卻連個毛都沒找到。
陸父氣的把錢盒子砸在地上,表情凶神惡煞。
“錢呢,到底是誰把錢拿走了!”
他那陰沉的視線掠過每個人。
蘇玉賢頭皮發麻,忙道:“不是我,我腳有傷,去哪裡都不方便,沒去過主屋。”
陸父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移開目光,看向陸小妹。
“也不是我,要是我拿的,我幹嘛不打自招啊。”陸小妹不高興。
陸父冷沉著臉,“那麼多錢能憑空消失不成?”
一家人又把家裡翻了個底兒朝天,連老鼠洞都捅了,愣是沒找到半張鈔票。
陸母坐在地上大哭,哭她的錢。
“該死的賊娃子,生兒子沒屁眼的東西,那麼多錢啊,咋好意思全順走,哎呦喂心疼死我了,我的娘啊。”
“等逮到這狗雜種非剁了他的狗爪子,讓他爹孃瞅瞅自家養的是人是畜生。”
她是生氣,到陸小妹這裡則是想哭。
那些錢裡有她的嫁妝啊。
她娘說,等她嫁人給她兩百塊的私房錢,現在錢沒了,還能有嗎?!陸父怒道:“哭哭哭,哭有什麼用,報公安啊,再不濟去找治保會啊,都是群廢物。”
罵完,衝出家門,去找治保會的隊長。
他這一找,陸家丟錢的事就瞞不住啦,整個豐收大隊都知道了,陸家被偷的事。
村裡的大榕樹下,一群因為有瓜而沒心思午休的婦女圍成一圈,分享著陸家的八卦。
“噯,聽說沒有,陸家好像被偷了。”
“聽說了呀,訊息都傳遍了!”
“有誰知道他家究竟被偷了多少錢嗎?”
所有人都搖頭。
元寶娘看向不吱聲的大隊長媳婦兒,問:“嫂子知道?”
“你們才想起我呀。”大隊長媳婦兒翻了個白眼,慢悠悠起身,端起凳子坐到人群中間。
被數雙眼睛盯著,她心滿意足。
“具體多少不清楚。”
聽到這話,眾位吃瓜人眼睛裡的興奮淡下來,這不是誆她們嗎?但凡說話的不是大隊長媳婦兒,她們高低也得罵幾句。
“哎呀都別急嘛。”大隊長媳婦兒說。
大家以為她有內部訊息,又激動地看過去。
“我是不知道具體的數,但是知道個大概啊。”
一句話將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拉滿。
“多少啊?”
“多少?最少有三五百吧?”
“一舟有津貼,三五百應該是有的。”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大隊長媳婦兒想到陸家丟的錢數,心裡不由發酸,臉上也帶出來些。
“聽說上千塊呢。”
說真的,剛聽到這話數的時候,她被震的不輕。
上千啊,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大隊長媳婦兒的話音落下,此起彼伏的嘶嘶聲響起。
眾人皆驚。
“嘶!!上千塊?!”元寶娘嘶的最大聲,嘴唇都在顫。
她家連一百塊都掏不出來。
“當兵這麼賺錢嗎?”她眼睛發光,在心裡盤算起讓她家元寶長大當兵。
大隊長媳婦兒被問住了,含糊道:“肯定比下地掙工分賺的錢多多了。”
每天拿滿工分,全年不生病、不曠工,到年底也就不到兩百塊,去掉家裡花用的,一年到頭攢不下多少。
要不說資產超過一百塊的都算有錢呢。
“不知道我家元寶有沒有福氣當兵。”
大隊長媳婦兒可不覺得當兵有福氣,有津貼是不假,但是,聽說當兵的要上戰場,還要抓間.諜,很危險,那津貼是拿命換的,有啥福氣。
“上千塊……”有人嘟囔著,神情略顯狐疑,“陸家那小子把所有津貼都寄回家了?”
“這誰知道呢。”王春花說。
榕樹下好像放著大喇叭,只要話說出口,就能很快傳遍全村。
有幾個老太太專程跑到顧家。
一來先給顧母個極其複雜的眼神。
不等顧母問她們上門的目的,李老婆子酸溜溜地說:“承淮娘,你有承淮這一個兒子,抵過別人家好幾個了。”
顧母:“……?”
顧母茫然地看向她,“咋突然來這麼一句?”
“吃錯藥了?”
李老婆子感覺心堵。
“你還不知道啊。”和顧母孃家同個村子的錢老婆子笑著說:“陸家丟錢了,你沒聽說過?”
“丟錢了?”顧母語調微揚。
“是啊,說是丟了上千塊錢。”說到上千塊,每個人的語氣都是震驚的,可惜的,羨慕的,複雜的無法形容。
“上千塊?!”顧母同樣驚愕。
陸家這麼富嗎?
不過……
“陸家丟錢,關我家老三啥事?”
錢老婆子嘖嘖,“大家都在猜測陸家小子津貼不低。”
“說他只是副營長,家裡就攢了那麼多錢,你家老三可是營長,比他還高一級,津貼肯定更高。”
攢的也更多。
她沒說的是,好些人惦記上顧家,打算以後缺錢的時候上門來借。
顧母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馬上說:“這我不清楚,早分家了,承淮的津貼我也從不過問。孩子賣命的錢,我哪好張嘴要。”
“他津貼那麼高,不給你養老錢?”李老婆子滿臉不信。
顧母不客氣地說:“我和他爹又不是不能幹,要孩子的錢幹啥,家裡有吃有喝的。”
“不會是……你家三兒媳婦捨不得給吧?”好像這能讓她高興,李老婆子笑出滿臉褶子。
“……”
顧母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裝逼的話,“昭昭說我照顧四個崽辛苦,以後每個月給我兩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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