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自己跟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動物,焦灼、慌張。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透著心虛。
沈銜鈺現在在想什麼?在場的這些人,真的沒有看出端倪的?
她怎麼就把自己人生中第一段感情,處理的這麼不體面。
唐綰綰揉了揉生疼的太陽穴,竭力安撫自己一切都是為了身體健康。
她咬著牙,答:“一見鍾情,應該是有的。”
說完,緊接著找補,“見到美好的事物,心動了一瞬,我認為是人之常情。”
“哦,”江晏之絲毫不懂見好就收,又道,“那你想過為這一瞬間的心動,付出行動嗎?”
“你到底有幾個問題?”
唐綰綰終於炸了,像一隻尾巴被人接連踩了好幾腳的貓,惱羞成怒:“我也就輸了一局,要回答你幾個問題!”
沒了莫名的侷促和緊張,隨著這聲怒吼,她整個人都自然起來。
江晏之深深的看著她,被這麼吼了一句,面上卻半點怒色也沒有。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桌上的牌,“那,繼續?”
“不玩了,”唐綰綰道:“我輸不起!”
她做了虧心事。
她是個劈腿的壞女孩。
所以無論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她都輸不起。
唐綰綰端起酒杯,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你們玩,我去洗手間。”
她站起身,手裡拿著那部改了密碼的手機,快步離開。
沈銜鈺沒有阻攔,他的目光從江晏之問出那個‘一見鍾情’的問題後,就沒從江晏之身上挪開過。
旁邊幾個看出他們不對勁的,扯著其他幾個醉醺醺還唸叨著繼續玩的去了角落。
就連顧雲逸也被傅菁白勾著脖子拽走了。
很快,這裡只剩他們兩個。
沈銜鈺眸色幽深,定定的看著對面男人。
這真是他的好兄弟,他最信任的好兄弟。
若不是對他信任有加,感情深厚,他絕不可能放心讓他去接唐綰綰。
沈、江兩家是世交,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說是最瞭解彼此也不為過。
江晏之絕不是一個跟兄弟女朋友沒有邊界感的人。
他冷淡高傲,從沒對哪個女人另眼相待過。
倒酒、對視、主動搭話,他都不會做。
更別說提問什麼一見鍾情。
今晚這一系列反常原因,理由只有一個。
他看上了唐綰綰。
他們昨天下午見的面,到現在滿打滿算,才整整一天。
一天時間,總共見了兩面,他的好兄弟,跟他的女朋友,就有了莫名的情愫滋生。
一見鍾情?是誰一見鍾情?唐綰綰剛剛承認了。
那江晏之呢?雙向奔赴?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們同時消失了一個多小時。
挑釁?
示威?
還是,僅僅追求刺激?
當著他的面,若無旁人眉來眼去。
當著他的面,江晏之逼著她承認了,她是一見鍾情。
他們當他是死的嗎?
沈銜鈺深吸口氣,緩緩坐直了身子,手肘搭在膝上,道:“你口中的一見鍾情,是誰?”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四周繁雜褪去,就連音響裡面都換了首慢情歌,所以,江晏之聽的清清楚楚。
沉默了許久,他開口道:“對不起。”
直接認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