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之也嘆氣,“第一次吃。”
果然都是高高在上,遠離群眾的富家公子。
只有沈銜鈺,早就跟她一塊兒吃過這玩意。
旁邊,顧雲逸也想到了沈銜鈺。
他有些納悶,“你怎麼從洗手間回來,就悶不吭聲的。”
之前雖然也頹喪,但也不至於跟個隱形人一樣。
唐綰綰聽的一愣,轉頭看了過去。
入目就是一雙通紅的眼睛,像是被熱氣燻的,又像是…
她心口驟然發緊,這些天,她見了沈銜鈺太多次眼眶通紅的模樣。
但,依舊會反射性的難受。
他離開過…
唐綰綰定了定神,去看江晏之。
剛剛,在那個昏暗的廚房,他突然索吻,究竟是情之所至,還是知道外面…
江晏之面不改色,慢條斯理的吃著面,一碗價值不到四元的泡麵,被他吃出國宴的精緻感,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憤怒。
氣氛陷入古怪的靜默。
唐綰綰急怒交加,卻連當場質問的勇氣都沒有。
她不能把事情弄的更糟。
真當場質問江晏之,除了讓事情更糟外,不會有第二種結果了。
唐綰綰深吸口氣,開了罐酒,仰頭飲了一大口。
突然就覺得沒勁透了。
沒勁透了!
見她突然開始喝悶酒,顧雲逸撂下叉勺,去拿酒瓶,“一個人喝有什麼意思,來,我跟你喝。”
唐綰綰:“……”
她瞥他一眼,繼續仰頭灌酒。
顧雲逸毫不在意她的態度,乾淨利落的陪了一瓶。
然後挪了把屁股底下的椅子,湊近了些,衝著她小聲道:“你知道你現在這模樣像什麼嗎?”
不等唐綰綰說話,他自顧自說著:“像捨不得a,又放不下b,想要享齊人之福的男人。”
唐綰綰面色一僵,瞪著他。
顧雲逸歪著頭接住她的目光,還笑了下,緩緩啟唇,“渣女。”
聲音很輕,很低。
不是傅菁白的那種冷嘲熱諷。
更像是調侃,和陳述一個事實。
唐綰綰連句反駁的話都想不到。
她腦子有些發懵,感覺那些沉澱的酒意又開始湧了上來。
這會兒,她甚至覺得,他說的對。
她的種種言行,就是他說的那樣。
捨不得江晏之,又放不下沈銜鈺。
她,渣女。
唐綰綰盯著他良久。
直把顧雲逸盯的呼吸都屏住,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你…”
“不是要跟我喝酒嗎?”唐綰綰打斷他的話,捏了罐酒塞他手裡,“來!喝!”
顧雲逸愣了下,“真喝啊,你喝不過我的。”
“那我喝一口,你喝一瓶。”唐綰綰理所應當,先給自己灌了口。
“……”顧雲逸有點想笑,真沒人敢在酒桌上跟他定這樣的規矩。
他輕嘆口氣,抬臂,仰頭,喉結緩緩滑動。
沒幾秒,一罐酒空了。
唐綰綰又要去拿第二罐,被看不下去的江晏之摁住手腕,“行了,你喝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