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回來了?”
唐父看見女兒,招了招手,“趕巧了,你沈叔叔今天也從京市過來。”
被稱‘沈叔叔’的沈知行側頭,看向不遠處有些侷促的女孩,眸光微動,輕輕喚了聲:“綰綰。”
嗓音是成年男人的低沉。
唐綰綰聽的面色發僵,自從江晏之說沈知行對她有別的心思,她就沒辦法正視這位曾經視作長輩的男人。
唐父知道女兒跟沈銜鈺分手的事,見她不自在,只當是不好面對前男友的長輩,便笑著搖頭。
“你們小年輕的事,自己處理,你沈叔叔也不會給你下臉子,別緊張。”
女兒的感情事,自然有妻子關心,他這個做父親的,不好事事過問。
然而,話落。
一邊的沈知行幽幽嘆氣,“我才大她幾歲,也算不上是長輩。”
唐父一愣,看向自己的忘年交。
總算想起,這是個比自己女兒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
只是年少有為,內斂沉穩,讓人不經意間就忽略了他的年紀,直接給他抬了一個輩分。
沈知行這話簡簡單單,就是在陳述個事實,如果沒有江晏之的點破在先,唐綰綰也不會聽出他的其他意思。
可現在,她渾身都覺得尷尬,想逃離這兒,趕緊道:“該吃飯了。”
“晚點再開飯也不遲,”
棋局過半,正廝殺的激烈,棋逢對手的唐父哪裡肯走,他對女兒招手,“來,綰綰,你也來看看這局棋。”
唐綰綰沉默,只能緩緩走近。
沈知行手執白子,似到了為難之處,遲遲沒有落棋,見她過來,朝她微微一笑,“綰綰幫我想個破局之法?”
唐綰綰面無表情,“觀棋不語,叔叔說笑了。”
她堅持喊叔叔,沈知行眸色淡了一瞬,手中的棋子終於落下。
旁邊燃了驅蚊醒神香,茶水熱氣嫋嫋,唐綰綰看了會兒棋局,抬手給父親斟茶,順帶著也給旁邊的茶杯滿上。
她的情緒都掛在臉上,怎麼看都看不出高興的樣子。
沈知行眼角餘光瞥了她幾眼,端起茶盞飲了口,沒有再同她說話。
一局棋走完。
沈知行輸了,他撂了棋子站起身,面上笑意淺淡,溫文爾雅的模樣,絲毫沒將輸贏放在心上。
唐父贏的心滿意足,久等多時的唐母,派人再次來請。
三人去了餐廳。
沈知行並不是第一次登門,他跟唐父唐母相談盛歡,席面不曾冷場,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等用完餐,唐父都有了七八分醉意。
唐母吩咐劉媽煮醒酒湯,對女兒道:“去送一下你沈叔叔。”
聞言,沈知行正大光明朝唐綰綰方向看來。
同樣喝了一晚的酒,他面不改色,眼神清明,不見醉態。
不愧是混跡生意場的海量。
唐綰綰內心腹誹,也沒打招呼,直接換了鞋子往外走。
以唐家的家教來說,這已經十分不禮貌了,沈知行看的眉梢微挑。
不但不覺得惱,反而眼裡含了笑。
這是,真沒把他當長輩敬著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沈知行的座駕就停在院外。
他喝了酒,喊了助理來開車,這會兒還沒到。
唐綰綰不太想跟他獨處,可骨子裡的教養,又讓她做不出把客人一個人丟在家門口的事。
可面面相覷,讓她覺得尷尬。
人一尷尬,小動作就很多。
她渾身刺撓一樣,不是摸摸手臂,就是絞弄手指。
沈知行看的想笑,“助理還得等會兒才來,陪我走走吧,消消酒氣。”
說著,他先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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