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禮的話,猶如一塊巨石,猛地砸向湖裡,掀起驚濤駭浪,過後又是一片死寂。
掌櫃的瞪大了雙眼,天,自己今日這是什麼大運,竟撞破這種高門大戶的秘辛!
他片刻也不敢停留,生怕丟了小命,趕緊跑了。
謝知文搭在桌沿的指節泛白,耳畔嗡嗡作響,弟弟這話.是什麼意思?沐淮安擔憂的目光看向虞清歡,卻見她死死攥著筷子,兩隻眼睛緊緊盯著謝知禮。
虞清歡知道謝知禮是故意對著謝知文說出這種令人誤解的話,若非丈夫就在身側,她定然衝過去取塊破布將這人的嘴給牢牢堵上。
可此刻,她只能瞪著謝知禮,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謝知禮卻反而惡劣地挑起眉峰,用口型比了句“求我”,舌尖慢條斯理舔過沾著酒漬的下唇,暗示著虞清歡。
虞清歡額角直跳,如果可以,她當真是不想看懂小叔子的暗示。
謝知文在腦子裡天人交戰,妻子是不是與弟弟發生過什麼,難道這就是她遲遲不願意與自己同房的原因?並非他多想,而是弟弟的話實在讓人無法不多想。
何況,當時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死了,妻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守寡婦人,指不定就是會去尋個新靠山,毫無疑問,弟弟最合適.京中高門大戶的宅院,多的是這種齷齪之事。
他看著身側不語的妻子,胸腔劇烈起伏,卻沒衝動,而是看向眼前的弟弟,壓下心中羞憤,喉結艱難地滾動,乾笑兩聲,“二弟,什麼討你大嫂歡心?”
他面上看起來平靜,可聲音卻打了顫,手緊緊的攥著酒杯,幾乎要將酒杯掰裂。
虞清歡一眼便看見了身側丈夫緊緊攥著酒杯的手,幾乎快把酒杯攥裂了,她想開口解釋,可這個時候自己開口,反而會招來懷疑。
她看向謝知禮,眸光顫動,帶著三分驚慌和七分哀求,求他不要在這個時候亂說話。
看著虞清歡哀求謝知禮的眼神,沐淮安的心驀然抽痛。
他忍不住去想,這一年裡,虞清歡在寧遠侯府的艱難處境,是不是都像現在這般求人?
虞清歡的哀求撫平了謝知禮心中的戾氣,他薄唇微勾,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酒,迎上謝知文欲裂的眼神,緩聲道:“大哥不知道嗎,你不在的這一年,大嫂食不下咽,暈了幾回,大夫都請了好幾次。”
“大嫂身邊的小丫鬟求到了我這,我這才做主,將廚子給請到了莊子上去,給大嫂調理身子。”
聞言,謝知文錯愕,怒氣消散,看向虞清歡,他是想過,得知自己死了的妻子會難受,卻不知道她竟因為自己食不下咽,以至於暈倒請大夫。
“阿歡,這事你怎麼沒和我提過?”
虞清歡聽著謝知禮這些信口胡謅的話,心裡發虛,食不下咽是不可能的,天塌下來,她虞清歡都會把吃的先放第一位。
可對上丈夫問詢的目光,她落寞的垂下眼簾,“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值得提。”
看著虞清歡裝模做樣,謝知禮牙都癢了,真想將人摟過來咬上兩口洩憤。
謝知禮的解釋,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謝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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