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目光垂下,瞥見沐淮安鬆散的衣襟下,位於鎖骨處的兩抹泛紅的抓痕,他猛的一把扯開衣襟,只見那抓痕蜿蜒到肩膀處,甚至還有咬痕。這樣的抓痕和咬痕,他並不陌生。
虞清歡每每情動要深處時,總要在他肩膀上留下幾道。
可現在,這樣的痕跡,卻出現在沐淮安身上,看樣子,還是不久前.意識到這一點的謝知禮雙眼猩紅,指尖幾乎要掐進那道抓痕裡,他猛的掐住沐淮安的脖子,咬牙切齒,“沐淮安,你對她做了什麼!”
沐淮安:“與你何干?”
謝知禮:“我殺了你!”
沐淮安低笑出聲,迎著謝知禮猩紅的雙眸和濃郁的殺意,“你敢嗎?”
謝知禮緊抿薄唇,殺意沸騰。
沐淮安:“你殺了我,程沐兩家不會饒了你,屆時太子保不了你,她這輩子也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他的話,一句一句,全往謝知禮的軟處砸。
對峙間,謝知禮掌心用力,好似想證明自己,可到最後,他還是鬆開了手,咬牙切齒坐回原位,冷眼瞪著沐淮安。
沐淮安後腦磕在窗欞上,他整理了一番被抓得鬆散的衣襟,沒再理會謝知禮,閉目養神。
謝知禮快瘋了,甚至想現在就衝過去質問虞清歡,自己到底哪裡比不上沐淮安!
此時,另外一輛馬車上。
虞清歡上了馬車後,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一旁的謝知文見狀,立即坐到妻子身旁。
他殷勤的拍了拍自己肩膀,“阿歡,你靠在我肩膀上睡一會。”
虞清歡笑著婉拒,“不用,馬車顛簸,我睡.”
可她話還未說完,就被扶著腦袋,強行靠到了謝知文的肩膀處。
虞清歡無奈,只得順了他的意,可當鼻尖縈繞著丈夫身上氣息時,她腦子裡想到的,卻是另外一輛馬車上的沐淮安和謝知禮。
也不知道那兩人現在怎麼樣,不會打起來吧?
正當她想著的時候,一旁的謝知文卻突然握住她搭在膝頭的手指,暖意順著手指攀上掌心,她微微一愣。
只見丈夫低頭呵著熱氣,“阿歡,你手太冷了,我給你捂捂。”
虞清歡卻忽然想起,方才躲在沐淮安屋裡時聽見的話,她動了動手,想將手從丈夫手裡抽出來,“夫君,我不冷的。”
察覺到她又在拒絕自己的親近,謝知文頓時用力抓緊,心裡湧起一絲委屈。
“自我回來,你便一直不與我同房,還這般冷淡對我,我心裡實在難受,受不住你這樣.”
虞清歡沉默,有些動容。
察覺到她的動容,謝知文拉著那隻握在掌心的手,放到了自己心口位置,看著虞清歡,聲音近乎乞憐:“夫人,你疼疼我可好?”
正宮的地位,勾欄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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