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夜色退散,天光無聲無息地從雲層的縫隙攀出,第一縷淡金浮現的那瞬間,迎來黎明破曉時分。
宋禧睡眼惺忪醒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鼻音有點重:“哥哥?”
趙硯森“嗯”了聲,輕撫她的臉,嗓音沙啞磁性:“再睡會兒。”
宋禧合著眼,像只小動物往他胸膛裡眷戀地縮了縮,含糊不清說:“你在我房間……要是被發現怎麼辦。”
趙硯森明白她的顧慮,將她藏進懷中,溫沉道:“我不會讓你二選一的。”
他清楚宋韞玉在宋禧這兒的分量。
父母去世後,姑姑為了照顧她放棄了許多東西。
對宋禧來說,宋韞玉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是最溫暖的港灣,她永遠都不會背叛姑姑。
宋禧倏然睜開眼,伸手抱住趙硯森的脖子,毛絨絨的腦袋輕蹭他的頸窩:“哥哥最好了。”
她仰起臉來,面頰貼著男人的臉龐,撒嬌:“好喜歡你好喜歡你親親。”
言罷,她湊近,親啄他的唇,像是早起覓食的啄木鳥。
趙硯森忍俊不禁,大手捧起她白淨的臉蛋,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宋禧腦中莫名浮現昨晚的一些畫面,他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她屁股,色慾感十足。
她心生羞澀,小腦袋埋進趙硯森的胸膛裡,嗅著他身上清冷好聞的味道,須臾,復又仰首,眨巴眼睛問:
“哥哥昨天是不是吃醋了?”
趙硯森輕佻眉梢:“我吃哪門子醋。”
“嫉妒我和顧北瀟呀。”
宋禧黑漆漆的眼珠子輕轉,思維發散,“為什麼嫉妒兩個字是女字旁?”她撇撇嘴,“不喜歡。”
趙硯森好笑地勾唇。
宋禧的情感豐富,在長輩面前,嘴上也沒個把關,時常甜言蜜語。今兒挽著外祖母的胳膊撒嬌,明兒抱著姑姑貼貼,後天又捏著薩摩耶說怎麼那麼可愛呢可愛死啦……
宋韞玉每次叮囑她在公司不能嬌小姐作風,她都理直氣壯地反駁:在家裡還和外面一樣端著,那多累啊。
“哥哥。”宋禧從趙硯森懷裡抬起下巴,眼神略微茫然,與她昨晚嚷嚷太深了相似。
“嗯?”
“要是姑姑他們——”
宋禧頓了頓,似在斟酌用詞。
“不會。”趙硯森知道她的意思,“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邊,不需要憂慮任何問題。”
“好。”宋禧乖巧道。
他比她年長七歲,是情人,也是長輩。
同顧北瀟那種沒有親人屬性的長輩不一樣。
他們的身體與靈魂猶如螺旋纏繞在一起,密不可分。她可以完完全全信任他,就像過去十五年那般依賴他。
比平日多睡了半小時。
趙硯森穿好衣服,宋禧才慢吞吞坐起身來,她犯困地打哈欠,一言不發。
趙硯森長指捏她下巴,幫她揉眼睛搓臉蛋,“吃完早餐再繼續睡。”
宋禧搖搖頭:“得去公司。”
“小公主變工作狂。”趙硯森點評。
宋禧一鼓作氣,強行開機:“說好要給你養老的,不努力不行呀!”
趙硯森輕笑了聲,彎腰,幫她穿拖鞋:“我不是拒絕了?”
宋禧:“沒拒絕,你記錯了。”
趙硯森沒反駁她,握住她的手把人拉起來:“去洗漱。”
“嗯,那我們餐廳見啦,哥哥。”宋禧踩著拖鞋,小兔子似的溜進浴室。
半小時後,趙硯森和宋禧先後抵達餐廳吃早點。
他們的座位這麼多年一直挨在一起,不遠不近的距離。
宋韞玉目光若有似無地投向規規矩矩的侄女,又看向她旁邊的男人,心生疑竇。
什麼時候回來的?昨晚?還是今早?
昨天西西生日,他倒是反常得沒出現。
宋韞玉正思忖著,聽見宋禧說:“姑姑,接下來一週公司忙,我儘量回來。”
“工作忙少奔波,別累壞了。”宋韞玉依舊是那套說辭,身體比工作重要。
宋禧應好,滿懷期盼地問:“可以不喝藥嗎?”
宋韞玉:“藥我讓人上門給你熬。”
不可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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