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至此,宋禧偏頭看向趙硯森,後者神色冷淡地挑了根新球杆。不笑也好看。
“妹妹的球杆呢?沒有球杆怎麼打球。”
遲望剛吆喝完,下一秒,球童便走過來,雙手捧著精良的球杆遞給宋禧。
“小姐,剛剛那支球杆不趁手,您試試這支七號球杆?”
“謝謝。”宋禧接過球杆,扭頭再探,那兒已經沒有了男人的蹤影。
她問孟泊聿:“泊聿哥,我哥呢?”
“回副館了。”孟泊聿站在開球檯,稍微彎腰,動作優雅地揮杆,“不會?”
宋禧有一種魔力,與她是不是趙家人無關,她總會讓人不自覺產生照顧她的衝動。
雖然她很討厭趙硯森總把她當成不懂事的小孩子那樣包容她。
宋禧說:“剛入門,不是很擅長。”
遲望很是關照妹妹:“沒事,有哪裡不懂找哥們兒幾個。別的不提,我們打高爾夫那是一個信手拈來,保管你一天就能學上天!”
接下來的時間,宋禧將其餘事拋諸腦後,專心致志地學習打高爾夫球。她學習能力強,不用多久便把技巧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孟泊聿寡言少語,遲望滔滔不絕,宋禧時而被遲望的軲轆話逗笑,時而被孟泊聿的古板臉逗笑。
原以為今日到俱樂部談合作,會頗多阻礙,沒想到這麼愉快。算是意外收穫。
*京城的高階私人俱樂部,門檻都很高,營業並非為了盈利,而是資源互換、人情往來。
相較於其他老牌俱樂部,高爾夫球俱樂部成立的時間短些,會員更加年輕化,隨著時間的流逝,old money逐漸向此地靠攏。風雲變換,客人新舊交替,主人卻始終不變,幾十年如一日姓趙。
外表看似普通奢華的俱樂部,內裡別有洞天,宮燈古槐,雕欄玉砌,古董字畫由行業佼佼者精心設計,懸掛在牆壁。
雅間裡,空中飄渺繚繞著香霧,雲紗似的輕盈奢雅,濃郁的茶香溢滿整個包廂。
周霽安拆開牛皮紙袋,取出裡面的檔案,翻閱幾頁:“她什麼時候回國的?”
“不久前。”趙硯森斜靠在沙發上,腔調淡淡,藏匿著一絲難以言明的情緒。
周霽安臉上的笑意消失,眼眸情緒湧動,像是在壓制什麼亟待爆發的怒火。
數秒之後,他猛地將手中的檔案袋狠狠砸向插著新鮮花束的青瓷瓶,鮮花受力被摧毀,幾片花瓣墜落在地。
“你當年重症病房沒住夠,還想再去躺個一年半載?!”
趙硯森眸色兀地一沉。
周遭氣壓急速下跌,冷得人心顫。
不需趙硯森開口,周霽安已經明白自己提了不該提的事情,緩過那股憤怒的情緒,又道:“她現在回來是想做什麼?”
“工作。”趙硯森說得簡潔。
“你們呢?”周霽安追問。
趙硯森喉結低緩地往下滑了一下,嗓音像是浸了些清晨的薄霧,低磁啞沉:“我們能有什麼事兒。”
周霽安一怔。
剛剛宋禧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安分守己,沒有多餘的壞心思。
可…當真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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