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想做個懂事的侄女,不能讓姑姑擔心,更不願耽誤姑姑。宋禧認真道:“姑姑擁有追求幸福的自由和權利。”
西西不想成為姑姑的累贅,不想做拖油瓶。
“哥哥呢。”趙硯森低聲問。
“哥哥擁有我呀。”
“嗯。”這會兒他的聲音帶了點笑意。
宋禧趴在他胸膛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就是哥哥的幸福,哥哥就是我的幸福。”
幸福。
她曾經對傅關月說:“我再也不會幸福了。”
如今這個詞又重新降臨在她身上。
趙硯森待她是真的好,可過分起來也是真的絕情。
當年她都那樣求他了……她甘願放棄一切,連愛和尊嚴都不需要,只想留在他身邊。
她從未如此求過人。
可他呢,他冷靜看著她發瘋。
以至於,她被他塑造,又被他毀滅。
那是她第一次拋棄所有求他,也是他唯一一次對她無動於衷。
姑姑從不會那麼過分對她。只要她開口,姑姑就會搶上前保護她。
每每思至此,情緒都會不受控制,崩潰和絕望悄無聲息地湧現,宋禧眼眶很快變得溼漉漉,一滴淚水滑落眼角。
她沒有後悔愛上過他,卻怨過他。
為什麼對她那麼好,又為什麼對她那麼冷漠?他最初就不應該對她好,就應該一直視她如空氣。
沒有他照顧,在趙家寄人籬下,她可能會變得敏感自卑,但絕不會經歷那種被最信任之人親手推入深淵的絕望與崩潰。
她無比清楚,姑姑永遠是她最後的港灣。只要她需要,隨時可以躲進去。
趙硯森溫熱的大掌捧住她的臉,指腹輕柔地揩去那滴淚水:“怎麼了?”
宋禧搖搖頭。
她挪動身體,整個人嚴嚴實實迭在他身上。
“你要是再和以前一樣對我過分,就算你道一百個歉,我也絕不原諒你。”
趙硯森同她對視,深邃的黑眸中罕見地掠過一絲脆弱,他低啞地承諾:“不敢了。”
不是不會,而是不敢。
在漫長時光的淬鍊中,他們早已成為彼此生命裡不可或缺的存在。
她的靈魂與骨血由他壘砌,他生命的意義因她的存在而具象。
*晨興步入正軌,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復雜的挑戰。宋禧忙於應對各方難題,幾乎無暇回四合院。
一個工作日的午後,她坐在辦公室裡,心臟驀地傳來一陣莫名的不適感。
簽完最後一份檔案,她對程念說:“把下午和晚上的行程都推掉。”
“好的宋總。”
程念注意到她臉色有些蒼白,“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有點心慌,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你去忙吧。”
宋禧拿起包,徑直離開公司,驅車返回四合院。
趙硯森定期給她安排體檢,報告顯示身體並無大礙,但這突如其來的心悸讓她莫名不安。
一個念頭猛地攫住她:會不會是姑姑出事了?
回到四合院,果然不見宋韞玉的身影。她心下一沉,立刻詢問管家秦叔。
秦叔面露難色,嘆了口氣:“夫人……住院了。她特意叮囑,怕小姐擔心,不讓我們告訴您。”
宋禧的心猛地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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