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少臣很快就抱著一個竹筐回來,從竹筐中取出了近二十種豆子。
種類之多實在是出乎凌承恩的預料。
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下來,因為豆科本身就是一個大科。
凌承恩將這些種子細分了一下,其中一半的豆種都是藥材,比如黃芪和乾草,還有苦參、決明子和兒茶……
不過能吃的也有,但她最想找的是黃豆。
凌承恩從中找出了一種最像黃豆的種子。
於少臣見她將種子分好之後,拿著表皮嫩黃的豆種,悄悄鬆了口氣:“妻主手裡拿的是雲豆種子,這個東西在北獸原上是很普遍的,只不過一般長得比較偏,但並不難找。”
“就是……採摘起來可能有些麻煩。”
凌承恩捏著手中的雲豆若有所思。
這雲豆顆粒非常大,長得跟乒乓球似的,看著不僅飽滿,還很壓手。
“這種豆子,都毒嗎?為何採摘麻煩?”
於少臣撓了撓後腦勺:“雲豆沒有毒,只是長在雲豆樹上。雲豆樹一般長得非常高大,我這裡的雲豆種子也不多,還是我自己爬上去摘的。”
“當然也能站在樹下撿掉落下來的雲豆。”
“但這些雲豆從很高的地方落下來,砸在頭上很容易受傷。所以每年雲豆成熟的季節,很多獸人對雲豆樹都是能躲則躲。”
畢竟從數百米高空中落下來的石頭,還是很可怕的。
“眼下不是雲豆成熟的季節,所以妻主想要弄到大量的雲豆,還是有點困難的。”於少臣淺淺嘆了口氣,“雖然我可以催生,但催生一棵雲豆樹,還要保證雲豆進入成熟狀態,至少要花費四五天。”
雲豆樹和搭建樹屋的那些花樹不太一樣,樹木進入花期容易,進入結果期卻需要數倍異能,而且雲豆樹一棵就好幾百米,四五日催生出一棵雲豆樹,已經是他的極限。
重真:“與其你自己催生雲豆樹,不如去催生現成的。”
“我記得現在雲豆已經進入開花期,這樣你既能節省不少異能,還能省去許多的時間。”
於少臣右手握拳敲在掌心,猛地抬頭道:“對啊,如此一來,至多兩日便可收穫。”
玉恆從他們身後路過,聞言不由嗤笑了聲:“一棵雲豆樹而已,有什麼難的。”
凌承恩抬頭看著他,玉恆直接用藤蔓捲走了她手裡中的雲豆種子:“想種在哪兒?”
於少臣回頭看著下顎線條鋒利的青年,愣了好幾秒,見凌承恩看著他沒說話,遲疑了兩秒,開口道:“雲豆樹最好不要種在家門口,不然成熟期豆子崩落下來,容易砸傷人。”
“那就中溪水那邊,往東一點,反正那邊也沒人住,你們一家平時用水也都在門前這一塊,對吧?”玉恆漫不經心捻了捻種子,抬腿朝著溪水邊走去。
見他真的打算幫忙,凌承恩與身旁的白青羽對視了一眼。
“我過去看看。”
於少臣實在好奇,他的異能等級限制了他的催生能力,而見過的木系異能者,大多都把異能用在了治療上,很少有人會把異能放在催生巨大植物方面。
玉恆是木系他很清楚,也知道他實力很強,但卻沒有個概念。
“他這人還是挺熱心的。”重真也跟了過去。
凌承恩朝著白青羽聳了聳肩,攤開手道:“我不太清楚這人究竟想幹什麼,但他願意幫忙確實是件很好的事。”
“一起去。”白青羽拉了她一把,兩人最後走了過去。
隨著雲豆落地,嫩芽很快破土而出,一棵小樹眨眼就成型。
玉恆看起來也沒有浪費什麼力氣,只是往後退了幾步,甚至連指尖都未動一下。
隨著他一點點後移,樹幹越來越粗壯,直至長成七八人合抱才能圍住時,巨樹才終於停止生長。
霧卓高高仰著腦袋,兩隻眼睛瞪得溜圓,抱起了看熱鬧的凌小西,躲開了從上面噼裡啪啦砸下來的雲豆。
像高山落石一般,雲豆砸在石頭上,甚至留下了一些白色的印子,更甚者還能將石頭砸出一個小坑。
其他幾人也紛紛往後躲,怕被頭頂的雲豆砸個正著,倒黴受傷。
看著不少圓鼓鼓的雲豆落地,彈跳著又落入溪水中,於少臣有些心疼,立馬抬手催生樹藤,在下方羅織了一張大網,將後續崩落的雲豆儘可能地收入網中。
這場豆雨下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結束,上方成熟的雲豆莢已經炸開七七八八,只剩下兩成的豆莢還掛在樹枝上搖搖欲墜。
霧卓看向凌承恩,開心道:“恩姐,我上去把剩下的豆莢全都摘下來?”
凌承恩點點頭:“你也可以找其他會飛的獸人幫忙,注意安全。”
霧卓覺得這點豆莢,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所以在他們離開後,脖子上掛了個簍子,變成巨鷹就朝著上方飛去。
一棵雲豆樹的結果量驚人,不算之前滾入溪水中流走的,和尚未採摘的那些,產量竟然已經達到了五百斤,和改良後的大豆畝產幾乎旗鼓相當。
而且雲豆除了和大豆長得不太一樣,但其他方面卻相差無幾,蛋白質含量很高,還能用來榨油。
凌承恩對雲豆是異常喜歡,晚飯由重真在做,她打算先弄些豆製品。
首先得準備個石磨,這對她而言異常簡單,只需要找到合適的石頭,自己上手鑿加打磨即可。
白青羽問起她之前提過的燒窯,凌承恩將大致的方向給他說了一下。
見她忙著弄石頭,白青羽搞清楚大概原理後,打算回寒山找白溪幫忙。
凌霄今天估摸著回不來,家裡也沒有第二個火系異能,煅燒石灰需要火,這些交給白溪做剛剛好。
石磨做好已經是晚飯時間,白青羽一直沒回來。
凌承恩也沒有讓所有人都等他一個,將他的飯菜分出來後,讓其他人先吃。
白青羽是在所有人睡下後才到家,看著掛在樹幹上發光的燈草,愣了幾秒,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剛準備直接去樹屋休息,就看到凌承恩從樹上跳了下來。
“先去吃飯,給你留了飯菜。”
白青羽看她站在樹下的陰影裡,輕輕嗯了聲,先去清洗了一番,才從廚房的鍋灶裡拿出留好的飯菜,一個人坐在石桌邊上慢慢吃起來。
凌承恩將一杯牛奶放在他手邊,坐在了他的身旁:“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和白溪試了好幾次,耽誤了時間。”
白青羽早就餓了,但因為想先把煅燒窯給弄好,也就沒去吃飯。
阿父以為他們自己在外面解決晚飯,就沒有管他倆。
可把白溪給氣的一晚上都在叨叨,說阿父偏心的很,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現在是不管他們死活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