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基本上以飛行類的獸人為主,整個部落的生存模式也比較依賴飛行,習慣進行遠距離狩獵。
而他們救回來的這些幼崽,會飛的,能飛的,很少。
更不用說,還都是獸形比較小巧的飛行幼崽。
“你先忙吧,我打算給蘇惟畫解決一下他腰椎處的損傷問題。”凌承恩拉了個木墩子坐在石床前,將一旁的光草搬到了近前,看著站在身邊的重真,問道,“你沒事情可做嗎?”
重真一臉好奇地看著毀容的蘇惟畫,語氣歡快道:“我一會兒去做晚飯,但我看時間還早。我不打擾你的,就站這兒看看。”
凌承恩:“我晚上不想吃魚。”
重真瞥了她一眼,笑道:“你帶回來一堆蘿蔔,分了一大半給收容區,剩下的全堆在這洞穴角落了。族長說蘿蔔難吃,放久了會變得沒水分,所以最好早點兒把那堆蘿蔔給消滅掉。”
“晚上給你弄蘿蔔炒肉,外加烤黃尾牛肉,草豚排骨我中午就剔出來了,再燉個排骨湯,你看可以嗎?”
凌承恩點點頭:“可以的,我還帶了些海鮮回來。”
“如果我能提前幫他弄完,到時候順便把那些海鮮一併處理了。”
海鮮不經放,出水時間長了就特別難吃,而且這個空間保鮮的能力十分有限。
重真見她將搭在蘇惟畫腰腹間的獸皮毯解開,嘴上功夫這才卡了一下,連忙將獸皮毯拉回來,蓋住了躺屍人比較私密的地方。
他垂眸睨了眼蘇惟畫,忍不住罵道:“你沒穿獸皮裙,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啊?”
蘇惟畫白了兩人一眼:“你們倆倒是從頭到尾讓我說句話啊?”
“你們進來後就沒理過我,她手腳又那麼快,我哪兒來得及提醒?”
凌承恩嘆了口氣,止住了兩人的吵嘴:“沒穿就沒穿吧。”
重真忍不住嘖了聲:“說實話,長得不好看。”
蘇惟畫頂著一張猙獰的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能好看到哪裡去?”
重真嘴快道:“比你的長得漂亮就行!”
蘇惟畫氣得額角青筋都鼓起來了:“滾——”
凌承恩聽他們的話題越來越歪,忍不住一手抵額,扭頭看著重真:“你們倆真的是夠了!越說越離譜。”
“重真,你出去做飯。”
“蘇惟畫,你閉嘴躺好。”
蘇惟畫看著重真離開的背影,有些氣悶道:“是他先惹我的。”
“所以呢?你要跳起來咬他兩口嗎?”凌承恩抬手在他腰腹抽了一巴掌,“就你現在這個鬼樣子,跳得起來嗎你?”
蘇惟畫扭開了腦袋,面朝著石牆的方向。
凌承恩幫他翻了個身,替他蓋住了腰窩以下的部位,右手指尖順著他兩處肩胛骨正中間的地方,用力的按壓確認脊椎的位置和排布,隨後將異能慢慢匯入他的身體裡。
“趴好,不管多痛都不要亂動。”凌承恩提醒道。
蘇惟畫知道這次續接神經至關重要,整張臉埋在了乾草和獸皮中,努力地平穩著呼吸,雙手緊握成拳。
隨著異能探入,他有知覺的地方本能地肌肉緊繃,想要和身體內陌生的力量對抗。
但隨著她左手輕輕貼在他的腰側,很輕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灌入腦海中,整個人的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凌承恩見他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才開始凝神為他續接脊神經。
脊神經其實是不可再生的,所以很多脊神經斷裂的人,後半生幾乎都是徹底癱瘓,甚至無法自主控制排洩。
這也是癱瘓的病人最痛苦的地方,因為自己沒辦法移動,長時間躺臥,身體肌肉會萎縮,自身的衛生都難以保持,連翻身都無比艱難,很容易生褥瘡……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異能存在,凌承恩肯定會一早放棄蘇惟畫。
但木系異能的存在,讓脊神經再生成為了可能。
於少臣這段時間在蘇惟畫身上耗費的異能,沒有被浪費。
凌承恩用異能撥動著斷裂的神經,試著將斷裂的兩頭吻合。
一開始,她最擔心脊神經在斷裂後萎縮,導致續接的時候,就算將神經拉直也無法吻合起來。
但在木系異能的溫養下,本該萎縮的脊神經又生長了幾毫米。
這個生長過程十分緩慢,而且生長的也不多,肉眼其實很難分辨出來。
但她一開始就用異能檢查過他的神經,當時斷裂得很嚴重,就算兩端拉扯也根本無法銜接。
確認脊神經能連上之後,她臉上的凝重之色逐漸消失。
“你好了之後,一定要好好感謝於少臣。”
蘇惟畫微微偏頭,看見了她額角和鼻子上都出了汗,汗水順著兩鬢往下滑,在下顎處匯聚,一滴滴落在她的膝蓋上。
蘇惟畫:“所以,我能康復?”
“脊神經是最關鍵的,原本脊神經斷裂是無法再連線起來的,我一開始沒放棄你,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最差不過是你無法康復,到時候自我了結。”
“但於少臣每天都將木系異能灌入你的體內,尤其是在我交代他,主要將異能用在你腰椎上。如果他沒有老實照做,你的脊神經會直接萎縮,根本無法實現重新連線。”
蘇惟畫聞言有些失神。
其實於少臣對他確實很好,照顧得也極為用心,尤其是在有重真這麼個糟心室友的對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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