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恩看著他被嗆得噴嚏不停,眼眶微紅,笑著反問道。
“那必須的。”
霧卓擦了擦眼睛,讓凌承恩幫忙看著鐵板上的烤肉,自己則是跑去水池邊洗了把臉。
凌承恩將鐵板上七分熟的烤肉夾起來,隨手迭著放入木盤中。
玉恆走過來時,聞到了更霸道的香味兒,眼底閃過濃重的好奇之色。
看著凌承恩捻了些細碎的粉末,隨意地撒落在帶著些粉的褐色牛肉上。
隨著她翻動金屬板上的牛肉,味道變得複雜起來,但聞著反而更香了。
玉恆見她將竹筒放在一邊,拿起仔細打量了一下,放在面前低頭輕嗅,眼睫忽然快速顫動了幾下。
“有青紅麻粒和鹽粉?”
“還有五種其他的味道,但我一時間想不太起來。”
凌承恩忍不住抬起眼簾,震驚地撩了他一眼:“你鼻子還怪好使的。”
她確實用了八種調料配出的,這是她目前能從於少臣那堆種子裡找到的所有。
玉恆說的青紅麻粒,應該是青花椒和紅花椒,只是獸原上對這些植物的命名不太一樣罷了。
玉恆放下了竹筒,指著盤子裡的散發著熱氣的牛肉:“我能先嚐一下嗎?”
“自便,那邊有空盤子,夾到自己盤子裡吃。”
玉恆依言將牛排放入盤子中,用指尖碰了下還很燙的肉片,被燙得猛然縮回指尖。
凌承恩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邊上放著的筷子:“用那個。”
玉恆看著一根根小棍子,滿臉的疑惑。
凌承恩拿起筷子給他示範了一下,玉恆看了會兒,臉上閃過了然之色。
“這些我在其他部落都沒見過,是你們部落研究出來的?”
“很聰明的。”
凌承恩對他的誇獎不以為意,繼續將那堆切片的牛肉,全都攤在炭火架的鐵板上翻烤。
霧卓很快就回來了,接過了凌承恩手裡的活兒,直接邊烤邊吃。
玉恆和凌承恩坐在擺放著食物的桌邊,兩人也沒什麼交流,各自吃著早飯。
玉恆的飯量有點出乎凌承恩的預料,她本以為這人和於少臣差不多,應該都更喜歡吃素,對肉食的需求沒有那麼大。
但玉恆的飯量和凌霄其實是差不多的。
抵得上重真飯量的兩倍。
蘇惟畫那邊,她早就把分好的餐送過去了。
至於凌小西……這死孩子今天早上都過飯點了也不見回來。
凌承恩懶得去找,總歸是在部落裡,丟不掉。
估摸著是不在家睡,沒人管她睡懶覺,所以她是徹底放飛自我了。
凌承恩將她的早飯留好,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霧卓連忙說道:“恩姐,我來弄這些吧,你先去忙就是。”
“行,那你把剩下的肉都烤好,到時候可以帶著餓了吃。”
霧卓飛速點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凌承恩將目光落在了玉恆身上:“我什麼植物的葉子,可以做出這種衣服?”
難得如此滿足的玉恆,此刻心情頗好,對於凌承恩也就有問必答。
他起身往溪水邊走去,走了段距離,見她還在原地沒動,朝她招了招手:“跟我來。”
凌承恩看了眼霧卓:“弄完記得把火熄了。”
霧卓嗯了一下,目送她走遠,看著玉恆那身奇怪的衣服,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玉恆的穿著和他們不太一樣,是那種長袍大袖,顏色花紋都很單一的衣服。
看著不太像是獸皮所制。
和南邊那幾個大部落的獸人穿著也不太一樣。
總之就是一眼看上去,穿起來很麻煩,還不太方便行動。
但不得不說,看著還挺獨特的,看久了會覺得很好看。
霧卓收回了視線,不太清楚凌承恩的目的,只猜測……可能是他家恩姐覺得天越來越熱,穿獸皮做的衣服越來越悶熱,這才想向這個外來的獸人取經。
這樣也挺好,他也不喜歡夏天穿獸皮。
旱季那段時間,他是恨不得天天光膀子。
可惜他已不是還能光屁股遍地跑的小幼崽了,這個年紀還不老老實實穿衣服,很容易被部落裡的阿奶阿嬸他們嘲笑打趣的。
希望恩姐一切順利吧。
霧卓剛烤完牛肉,將那些牛肉散熱,放在寬大幹淨,可以暫時保鮮的葉片中。
正準備收拾桌上的碗筷時,一道巨大的暗影就從頭頂掠過。
霧卓看著直奔桌上牛肉的包包,立刻一個虎撲,及時捏住了包包的嘴筒子。
他臭著一張臉,看著一臉不忿,扇動著翅膀,眼珠子黏在烤肉上的包包。
“這個你不能吃!”
“這是我和恩姐這幾天外出的乾糧。”霧卓試圖與包包溝通。
包包不懂他的意思,掙扎著要從他手下離開。
霧卓直接將桌上的肉全收起來,直接送進了洞穴內,讓蘇惟畫先幫忙看著。
省的包包這個狗東西老惦記著那點不夠它塞牙縫的烤肉。
烤肉被送進洞穴後,包包也算是弄懂這個兩腳獸的意思了。
他不給吃的!
包包蹲在洞口,脖子伸了老長,嗅著那能把龍龍香迷糊的味道,用公鴨嗓嗷嗷亂叫。
霧卓將碗筷收拾乾淨後,這才拽著它的尾巴,將偌大的小翼亞龍從洞口拖走。
“走走走,咱們去捕獵。”
“打到了,我給你烤肉。”
包包聽到“烤肉”兩個字,腦袋突然就立了起來,扭頭看著肩扛它尾巴的笨蛋兩腳獸。
“烤肉”這個詞兒它可不陌生。
聽多了,它已經知道就是那種聞起來很香的肉。
盯著霧卓的後腦勺看了幾秒,它忽然張口叼住了霧卓,將人往背上一甩,張開翅膀就朝著高空中飛去。
霧卓被摔趴在包包背上,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面:“……”
恩姐說的真對啊。
包包這傢伙,狗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