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男人滿臉的血汙,手腳都被鎖鏈穿透,身前的鎖骨也被打上了暗紅色的巨型鎖鏈,頸前也被一隻石環緊緊卡住,胸腹雙腿之上皆是縱橫交錯的鐵索,牢牢將他禁錮在地面。
凌承恩看著地上乾枯的血跡,緩緩蹲下身,指尖摸了摸地上的血漬。
從血漬的狀態和顏色來看,這個人被困在此地至少有半月。
從周圍的環境來看,也沒有食物補給。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活下來的,還堅持了這麼久。
凌承恩試探著伸出手指,還沒有碰到男人的右頸側,滿臉血汙的男人倏然睜開雙眼,惡鬼一般地死死盯著她。
她指尖頓住,將手中的火摺子靠近他的臉頰旁。
男人立刻閉上眼睛,將頭扭向一旁,避開了刺眼的火光。
但過了幾秒,他又將頭轉了回來。
在微弱的火光照耀下,凌承恩看到了一雙很通透的綠眸。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被關在這裡?”凌承恩開口問道。
男人盯著她,眼神有些遲緩,過了許久才緩緩張口,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凌承恩擰眉看著他保持張開的嘴巴,發現他的舌頭也被剪斷了。
將他囚禁在此地的人,手段還是真是夠殘忍的,可見對此人恨之入骨。
“知道你沒辦法說話,把嘴閉上吧。”
凌承恩蹲在他身邊,靜靜地打量著他。
她也在猶豫,要不要救這個人。
萬一真救了個無惡不作的惡棍,那可真就麻煩了。
但這人也有可能是被人故意凌虐報復……如果不管,可能再過半天就徹底沒命了。
“我問你幾個問題,是就眨一下眼睛,不是就眨兩下。”
“明白嗎?”
男人隨後眨了一下眼睛。
腦子還能用,看來是可以繼續交流了。
“你是壞人嗎?”
凌承恩第一個問題,就直接把眼前的人給問倒了。
壞人嗎?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不管哪個答案,好像都很假。
所以他沒眨眼。
凌承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那下一個問題。你什麼異能?金系?”
眨了兩下眼睛。
“火系?”
還是兩下。
“木系?”
這次此人只眨了一下。
凌承恩微怔,抬頭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之前沒有來得及觀察,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這裡石壁的裂隙間,生長著很多不起眼的植物,地面之所以微微溼潤,就是因為這些植物的葉片上裹著微量的水珠。
幾根藤蔓剛好攀附到了上方的石頭上,落下的水珠正好能滴落在他的臉上。
凌承恩伸手接了一滴水,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不是淡水,有著淡淡的鹹味兒。
“你的異能暫時無法使用?”
凌承恩忽然想到比較關鍵的問題。
按理來說,擁有異能不至於弄不開這些鎖鏈。
但看他這麼個慘樣兒,就知道異能肯定是出了問題。
被囚禁了這麼長時間,異能都沒有恢復,這就是個很嚴重的問題了。
男人眨了一下眼睛。
確認了她的猜想。
凌承恩沒給他反抗的機會,將指尖搭在他心口裸露的面板上,異能如髮絲般探入他的心臟。
和常天辰的情況還是不太一樣的,他的心臟是完好無損的,也沒有血脈覺醒形成反噬的跡象。
但很奇怪的是,他體內的異能就像沉在水底的沙子,根本沒辦法調動使用。
“如果我解開桎梏著你的鎖鏈,你能保證不攻擊我和我的同伴嗎?”
男人沒有任何猶豫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的傷勢十分嚴重,以我目前的能力,還有我們部落巫醫的實力,是沒辦法治好你的。你既然擁有木系異能,能不能治好自己?”
男人眨了下眼睛。
凌承恩看著他眨眼,內心不禁震盪。
竟然能自愈?
這實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可見此人的異能等級絕對比石林的老巫醫要高。
木系戰士,尤其是會治療術的獸人,在獸原上是十分珍貴的人才資源。
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凌承恩實在想不明白,但見他氣息已經越來越弱,她也顧不得再想那麼多,開始動手解除他脖子上的石環。
這種石環應該是土系異能者弄出來的,沒給他留什麼空間,想要保持順暢的呼吸都十分困難,但又恰好讓他不至於窒息死亡,可謂之卡得十分精準。
這種石頭做的東西,對凌承恩而言就和小玩具差不多,五指抓住石環,指尖貼著男人沾滿黑褐色血汙的頸部面板,遠端指關節頂住了他凸出的喉結。
“不用害怕,不會傷到你的。”
凌承恩感受到他面板的顫動,漂亮又凌厲的眼型微微彎起,下一秒,五指間的石頭便像餅乾一般被捏得粉碎。
男人微微睜大了眼睛,但沒有流露出其他神色。
脖頸間的石環四分五裂後,他得以暢快呼吸,胸膛起起伏伏,喉嚨中發出了呼吸的氣音。
凌承恩將插在地上的骨刃拔出來,眼尾一壓,刀鋒便斬斷了七八根鎖鏈。
最後只剩下穿在他身體內的鏈條。
“穿在你骨頭上的這些鎖鏈,還是要直接斬斷嗎?”
凌承恩不太確定,所以先問了一下他。
男人沉默無聲地點點頭,隨後閉上了雙眼,也不去看她如何揮刀。
直到“咔咔”幾道聲音響起,男人因為疼痛而身體顫動,發出了痛苦的悶哼。
凌承恩看著從傷口處重新滲出的血水,覺得長痛不如短痛,一手壓住他的身體,一手直接將他鎖骨上的鎖鏈抽掉。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