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羽思考了會兒,解開了手腕上的彩色繩子,一圈圈纏在她的頭髮上,幫她將長髮紮了起來。“我還以為這些是石頭,這些叫牡蠣的東西,能吃?”
“當然能,也有其他用處。”
凌承恩指著下面一點的位置:“你幫忙把那些大一點兒的鮑魚也全都撬下來。”
“那也能吃?”
“當然,而且味道好著呢。”
“正好這裡很多,我看海靈部落的獸人並不挖這些,應該是不知道能吃,不然也不會任由這些東西氾濫。”
這片礁石區面積還挺大,退潮之後,礁石縫隙間到處都能看到牡蠣和鮑。
凌承恩手腳很快,短時間內就將幾塊岩石上的牡蠣全都撬了下來,把牡蠣和鮑魚全都丟進空間裡,還順手將退潮後沒來及離去,藉助礁石縫隙間小水窪艱難生存的幾隻章魚和兩條紅綢,以及一條鰻魚全都抓了起來。
白青羽看著她手腳熟練,不像是第一次幹這事兒,對她之前的說的話有些不解。
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可能是在其他海域見識過。
海行他們從海中浮上來時,就看著一群幼崽圍著凌承恩他們身邊打轉兒,還開心的又叫又跳,手舞足蹈的。
他提著一簍子漁獲上岸,回頭看著接二連三冒頭的族人,這才放下心,提著沉重的漁獲朝著幼崽們所在的方向走去。
“發生什麼事了?”
海行甩了甩頭上的水,腰間的獸皮裙還是溼漉漉的,一身的水往下滴,偏黑的臉上看著凌承恩他們有些疑惑,走近了兩步才發現孩子們圍著一個簍子開心。
他將手裡裝漁獲的簍子放下,彎腰看了眼那個被孩子們圍觀的竹簍,倒是怔忪了幾秒:“今天竟然撿到鰻魚和八爪魚了,還有兩條紅魚?誰那麼厲害啊?”
他下意識地看向年齡最大的那個幼崽,對方立刻搖頭道:“是這個姐姐撿的,她在那邊礁石縫隙裡看到,就撿了過來,放在了我們的簍子裡。”
“不過,她還撬下來很多長在石頭上的硬東西,說是也能吃。”
海行抬頭看著凌承恩:“你們把那些沒用的石頭貝也撬下來了?那東西全是殼,肉很少,而且還非常的堅硬,一旦在那邊滑倒,摔在那些石頭貝殼上,說不定會傷得很嚴重。”
“嗯,我知道的。”凌承恩點點頭,“不過你們每天能抓魚的時間不多,為何不考慮一下,將這些貝類也當做食物之一?”
海行擰眉道:“除非是漁獲少得可憐的時候,我們才會去弄貝殼。而且海里的貝殼比那些礁石上的石頭貝要更大,而且肉更多,所以族人都更願意下海去抓。”
“而撬下那些石頭貝需要一些力氣,礁石區域又有些危險,所以我們平時也不敢讓幼崽去那邊趕海。”
“那些石頭貝你們既然不要,不介意我中午弄些試試味道吧?”凌承恩也不和他爭執,有些時候只有看到結果,才會扭轉最初的偏見。
野生大鮑魚這種東西,末世來臨前,買都不好買。
沒想到獸世這邊沿海地區氾濫了,這些獸人餓得跟棍兒一樣,竟然還對此不屑一顧。
海行看著竹簍裡的鰻魚和紅綢,將地上的竹簍拿起來,遞給了白青羽:“這些你們中午自己弄著吃吧,你們不能下海抓魚,總不能只啃那些沒辦法飽腹的貝殼。”
說著,他開啟了自己藤編簍子的蓋子,從裡面拿出了兩隻很大的麵包蟹,還有一條五六斤重的青藍色大魚。
“這個也給你們,中午吃。”
白青羽扭頭看了眼凌承恩,海行實在懶得和他們囉嗦,直接將魚和蟹丟進了那個不大的簍子裡,這樣一下子就裝滿了。
“阿旗,你們是繼續趕海,還是要回家?”海行低頭問著幼崽們。
叫阿旗的幼崽小領頭昂首挺胸道:“我們還要在這裡繼續抓螃蟹和蝦,海行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們順便要等一下阿母和姐姐她們。”
海行回頭看著大海,微微擰眉道:“你阿母她們還沒上來嗎?”
“還沒有,中間浮上來過一次,把漁獲放在那邊,讓我們看著。”
阿旗指了指放在遠處沙地上的簍子,距離海邊有點距離,不漲潮是淹不到哪裡的。
海行點了點頭,點了兩個身後的雄性獸人,叮囑道:“你們留兩個在這裡,最多再過半個獸時,她們若是還沒上岸,下去把人給帶上來。”
“如果被水母蜇傷,到時候就麻煩了。”
海靈部落缺醫少藥,他們雄性獸人負責處理那些水母,經常會有蜇傷的時候,時間長了慢慢也就有了抵抗能力,但是雌性獸人身體比較孱弱,而且不像他們經常和水母打交道,一旦碰上就很危險。
得了安排的兩個獸人,立刻將手裡的魚簍遞給同伴,轉身就朝著海邊走去,負責觀察海里的變化。
凌承恩回頭看了眼漸高的朝陽,從空間中拿出一個差不多的新簍子,給了阿旗:“你們的這個簍子我就帶走了,這個新的給你們,就是沒有蓋子。希望你不要介意。”
“中午你們回部落後,可以來找我們,到時候我把簍子裡的魚蝦蟹給做了,請你們吃飯。”
阿旗:“是和之前的魚一樣好吃的東西嗎?”
凌承恩點點頭:“不是烤的,但味道也很好。”
“我知道了,我們中午會過去的,一會兒我們要是撿到厲害的大貨,也會帶去給你嚐嚐。”
凌承恩笑著道:“那就先謝謝你們了。”
說完,她提起了簍子,朝白青羽招了招手,兩人跟在海行一群人身後離開。
時間其實還早,等蛋黃水母大量出現的時候,她再來看看。
不過,有個很嚴重的問題。
這次白青羽帶她出來時,她沒帶大鐵鍋。
那鐵鍋被重真拿走,給那批幼崽煮飯去了。
沒有容器,怎麼做這些魚呢?還是弄石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