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恩倚坐在乾草堆上思索時,躺在一旁的白青羽已然沉沉睡去。
她一回神,映入眼簾得便是一張乾淨平和的睡顏。
白青羽面板很白,甚至比她還要白上兩個度,這幾日應該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所以眼睛下方的青黑就格外顯眼。
凌承恩靠在牆壁上,仰頭看著從上空孔洞漏下來的一注注陽光,眼皮也逐漸有些沉重,就這樣闔上了眼皮,歪著腦袋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
直到她的呼吸變得規律而綿長,躺在乾草上的白青羽才睜開了雙眼,由側睡改為平躺,頭部靠近她的腿側,可以自下而上看清她的睡容。
那雙明麗又專注的雙眸闔上後,整張骨相優越的面龐都變得柔和起來,豐潤的稜唇輕輕抿在一起,身後的長髮從肩側滑落,散落在胸前和手臂上。
他微微翹起嘴角,慢慢闔上眼簾,心裡卻是勢在必得。
雖然有些遲,但他覺得還不算太晚,至少她也沒和其他獸夫發展出超乎尋常的感情。
就算要和其他雄性相爭,他也要成為她最偏愛的那一個。
……
一覺醒來,已經是半下午,兩人都有些昏昏沉沉,分不清當下是何時間。
凌承恩走出洞口後,看著平原西側緩緩落下的金陽,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白青羽緊隨其後,彎腰準備從洞口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她舒展身體時,不經意露出的一截腰肢,本能地移開了視線,但很快又穩住心神,將目光挪了回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薄山巨虎雖然是大型猛獸,但也是貓科動物。
和凌承恩認識那麼久,但他很少從她的人形狀態下,觀察到她慵懶的一面。
今天,有幸一見。
伸完懶腰後的凌承恩,臉上露出了愜意的表情,回頭看著卡在洞口的白青羽,疑惑道:“你在幹嘛?”
白青羽從洞口走出來,並把擋在洞口的草葉重新佈置好,笑著道:“很少見你心情這麼好。”
凌承恩:“發現了這麼大一片樹麥,我心情自然很好。”
“要是這個月內能解決鹽石供給問題,我應該能開心小半年。”
白青羽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歡悅與戲謔,直接化作獸形:“距太陽落山應該還有幾個獸時,我們直接去海邊吧,明早之前肯定能到。”
“你夜間趕路沒問題嗎?”
白青羽低頭看著她,莞爾道:“不是有你嗎?”
他夜間視物的能力確實不怎麼樣,但凌承恩的夜視能力很好,還有可以作為第二雙眼睛的精神異能,完全可以為他指路避障。
凌承恩輕輕一躍便跳到了他寬闊的背部,面對他絕對的信賴,只是淡定地抬手在他後頸拍了拍。
“那就走吧。”
白青羽的速度非常快,尤其是在休息好了之後,速度甚至是之前的兩倍。
青鶴可以飛的很高,而高處的空域也就意味著碰到襲擊者的可能性會更小。
尤其是太陽落山後,可以說是暢行無阻。
第二天太陽昇起之前,兩人就已經抵達了東部海域地區。
白青羽降落在臨海的青山之巔,恢復了人形之後,他坐在山頂寬闊的巨石上稍作休息,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陪我坐一會兒吧,我們在就在這裡等日出,怎麼樣?”
凌承恩從空間中拿出之前烤好的飛魚,遞給了他:“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吧。”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閒情雅緻,帶我來看日出?”凌承恩在他身旁坐下,取出了裝水的竹筒遞給他,“你之前來過這裡?”
白青羽拿著穿在樹枝上的飛魚,接過了她遞來的竹筒,長長舒出一口氣:“沒有,不過我聽阿父說過這裡。”
“我們鶴族找到伴侶後,除了狩獵,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和伴侶相守,再加上飛行能力極強,所以經常會與伴侶一起去很多地方。”
“我阿父剛和我阿母在一起的時候,就帶她來過這裡。我們鶴族也有和伴侶來海岸邊看日出的傳統。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傳統,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因為……很浪漫?”白青羽也不是很確定。
“以後有機會,我就帶你出來。我已經從我阿父他們那裡打聽到了,哪個地方的風景最好,哪個地方的果子最甜,哪裡的漁獵味道最鮮美……”
凌承恩聽著他慢慢說著,單手撐著側臉靜靜看著他。
如果他遇上的不是她,以後肯定能過得十分圓滿。
只是,她暫時沒辦法對一個十八歲的獸人動心。
她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再等兩年吧,說不定她就能更徹底融入這個世界,能夠不再受心底那點彆扭的影響。
二十歲的年紀也剛剛好,不至於太嫩,讓她有種老牛吃嫩草的感覺。
而且那個時候她這具身體也才剛成年呢。
所以沒必要著急。
白青羽一轉頭,就發現她在盯著自己看,耳廓不禁微微泛紅,將手中的飛魚遞到她嘴邊:“要不要吃一點?”
凌承恩搖了搖頭:“我不餓,路上吃過了。”
待在白青羽背上挺無聊的,所以她自然沒有虧待自己的嘴。
不得不說,白青羽精選的口糧,味道確實一級棒。
這些飛魚的肉質太嫩太鮮美了,有些沒有加鹽和調料,烤出來的味道都是讓她齒頰生香。
白青羽卻沒有收回手,只期待地看著她,雙目明亮:“就一口。”
凌承恩見他太執著,低頭在魚背上咬了一口,這種淡水飛魚的刺非常少,所以一口下去,滿口都是魚肉。
白青羽見她吃了才收回手,笑著道:“以後我狩到的獵物,都讓你第一個吃。”
凌承恩無語道:“你是不是有點太黏糊了?”
白青羽慢條斯理地啃著剩下的魚肉,理所當然道:“你是我的伴侶,這不是應該的嗎?”
凌承恩試圖糾正他錯誤的表述:“我們還不是伴侶。”
白青羽扭頭震驚地看著她:“你可是答應了我的,回去和我舉行結侶的儀式,你該不會想反悔吧?”
“做人不能這麼言而無信的。”
凌承恩揉了揉額頭,嘆氣道:“我之前和重真他們結侶,也沒有舉行什麼結侶儀式。”
白青羽微微眯起眼睛,單手撐在兩人中間,俯身貼近她的面龐,迫使她不得不身體後仰,身體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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