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青川,過來幫忙。”白青羽沒在幼崽身上找到外部標記,但卻在他們身上聞到了一種很容易忽略的味道。
白溪神色慼慼地走到白青羽身後,探頭看著瑟縮在一起的幼崽,擰眉道:“他們身上沒什麼標記,我其實檢查過的。”
白青羽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他們體內有標香。”
“標香是什麼?”凌承恩不解,轉頭看著身旁可以被稱作獸原小百科的重真。
不巧,這次觸及到了重真的知識盲區,他攤開手,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常天辰倚坐在一旁,語氣幽幽道:“標香,就是一種可以標記行蹤的香料。不過這種香料並不像花香和驅蟲類的香料,散發著好聞的味道,反而有一種很淡很淡的臭味兒,有些時候可能會摻點腥味兒。”
“不過很遺憾,大部分獸人都不知道標香,就算是知道也不一定聞過。因為標香的味道非常淡,一般獸人就算聞到,其實也認不出來。”
凌承恩湊近了一隻毛茸茸的小幼崽,看到了崽崽圓圓的瞳孔,因為害怕而微微緊縮,她伸手摸了摸幼崽的腦門,垂眸吸了吸鼻尖,聞到了幼崽身上的臭味兒。
這些幼崽應該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洗個澡,所以大部分毛髮都有打結的情況,所以這種味道掩蓋了白青羽口中所說的標香。
常天辰見白青羽抱著幼崽,而青川則是看向凌承恩:“我們需要一些藥草,必須要給這些幼崽儘快催吐。”
凌承恩歪了歪腦袋,青川只能簡單解釋道:“標香被那些人販子摻在食物中,餵給了這些幼崽。”
“不催吐,他們身上就會一直有這個味道,至少半個月才能徹底消失。”
白青羽扭頭看著空蕩蕩的山洞,不解道:“物資都放在哪裡?”
凌承恩反手將物資從空間中全拿出來:“趕緊找吧。”
“我們和那些販子的距離不是很遠,他們若是真能尋著這種標香鎖定方向,可能最遲兩個獸時就會追來。”
白溪忽然出言道:“那幾個販賣幼崽的獸人,有三個是犬頜獸人,另外兩個是原犬鱷龍獸人。”
“犬頜獸人的嗅覺非常厲害,是尋常犬類的三十倍。”
“原犬鱷龍獸人是水陸兩棲,在陸地上的速度很慢,但在水裡的速度非常快。”
白青羽:“如果是原犬鱷龍獸人,那就更麻煩了,他們走水路過來可能用不到一個獸時。”
“先催吐,其他人也過來幫忙。”
凌承恩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隨後和青川確定了催吐的藥材,很快就將藥粉喂進了那些幼崽的嘴裡。
催吐很難受,那些幼崽很害怕,但因為不清楚他們的身份,所以即使恐懼地直掉眼淚,也不敢反抗,乖乖蜷縮在一起,張開嘴任由五大三粗的獸人將藥粉倒進他們嘴裡。
元酒將自己的竹筒開啟,給吃下藥粉的森林貓獸人幼崽餵了些水,等了大概五分鐘,又軟又小的貓貓幼崽就開始張嘴嘔吐。
凌承恩將她抱到了溪水邊,任由她把嘔吐物全吐到水裡。
如果把嘔吐物吐在地上,那些獸人會確定他們的落腳點,並根據落腳點大致判斷他們是什麼部落的,只需要暗暗派人手去核查,也是能查出他們身份的。
半個小時後,幼崽催吐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青川將配好的藥粉遞給白青羽檢查:“少族長,我對標香只聽說過,這種能中和標香殘留味道的藥粉,也只是聽巫醫說過一回,這是第一次配。不能保證效果。”
白青羽低頭湊近藥粉嗅了嗅,用指腹點著藥粉嚐了一下。
“可以,這個可以用。”
“注意給幼崽補水補鹽,催吐後他們的身體很虛弱,不要把太硬的東西給他們吃,不然會引發腹痛。”
青川點點頭,將藥粉分發下去後,很快就完成了最後的工作。
白青羽轉頭看著白溪:“你領隊,先走。”
白溪不解道:“你呢?”
“這裡需要清掃,殘留的氣息太多了。”白青羽站在石頭上,看著凌承恩,眼神有些複雜,“你先帶著他們離開吧,我清理完這裡,會追上你們的。”
凌承恩沒怎麼猶豫,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整裝待發。
她懷中抱著那隻森林貓幼崽,朝白青羽點點頭:“這次多謝了,剩下的回去再和你細說。”
“走吧。”白青羽目送他們離開,立刻飛到半空中,調動水系異能,用巨量的水流沖洗著隊伍剛剛落腳的地方。
地面上奔騰的洪流,將殘留的那些氣息全部衝散,並匯入了不遠處的溪水中。
確認掃尾工作完成後,白青羽飛到高處巡視了一圈,看見了一隻從溪水中慢慢露頭的原犬鱷龍獸。
對方似乎是被溪水中大量的標香味道弄得有些懵逼,整隻獸浮在水面,困擾地靠在岸邊,用力地在水面上嗅了嗅,但依舊一無所獲。
白青羽只是平靜地看了會兒,很快就在空中轉向,朝著隊伍離開的方向飛去。
……
這次所有人都沒停,直到飛到石林部落領地,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一行人在凌家石洞前的溪水邊落下,凌承恩安排了獸人,先將這些崽崽送去收容中心,又安排了雷桑去請巫醫,給這些幼崽統一檢查治療。
不用凌承恩安排,重真已經自覺地扛起了大鍋,不等她開口便道:“我知道,我去給幼崽做些容易吞嚥的食物。土豆泥就可以,對吧?”
雖然大多數土豆都做了種子,但部落裡還是有少量的土豆種,木系異能獸人是可以用來催生的,想吃其實並不難。
凌承恩點點頭,看著他大步流星地往部落中心走去,路過於少臣身邊時,順手就將某隻來看熱鬧的小熊貓薅走,單手夾在腋下,嘴裡還絮絮叨叨說著些什麼。
於少臣生氣地用爪子在他身上拍了幾下,憤怒道:“你把我放下來,你到底要幹嘛?小心我告訴妻主,你又欺負我!”
重真對他的話滿不在乎道:“你這小慫包,就會跟妻主嚶嚶嚶告狀!”
“可是怎麼辦嘞?妻主讓我們去給那些虛弱的幼崽做土豆泥,你不去,誰來催長土豆?”
於少臣聞言很快冷靜下來,但還是忍不住用毛茸茸的腳墊在他身上踹了兩下,振振有詞地質問道:“你不會直接說啊,幹嘛老是動手把我薅起來就走?我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重真感覺他爪尖都從肉墊中彈出來了,立刻把人拋了出去,道:“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幹嘛這麼生氣?”
“你就是手欠。”小熊貓穩穩地站在石頭上,一爪叉腰,一隻爪爪指著偷偷摸鼻尖的重真,神色嚴肅地罵道。
重真:“……”
他能說什麼呢?
他本來就是手欠,想擼一把圓滾滾的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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