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奢想過凌承恩會發好心救他,但她卻救了。不過,巨型獸人和小型獸人之間本身就不是平等關係。
他不會天真地以為被救一次,就真的能與凌承恩這樣兇殘的雌性成為真正的伴侶。
他只是凌霄掠奪回來的一件戰利品,被剝削被壓榨被強迫……都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只要他們不再對藥蘿部落下手逼迫,這些他都可以忍受。
如若不然……他會想方設法殺了凌霄和凌承恩。
正好藉著養傷的機會,再觀察一下他們。
重真心中很快有了計劃,高熱帶來的乾渴與疲乏並未影響到他清晰的思緒,在有了決斷後,他便從容平靜地躺回草墊上,再次闔上雙眼睡去。
……
午飯做得很快,除了青菜蛋湯,剩下的就是烤肉。
凌承恩趁著空閒時間又準備了幾個石鍋,還推了一棵不算太粗的樹,直接用爪子刨木頭做起了碗筷盤子等餐具。
她手工一般,但勝在力氣大,爪子鋒利,刨木頭跟刨豆腐一樣,輕飄飄的,幾乎不費力氣。
煮好的蛋湯,分別倒入三個比她臉還大的木碗中,接著她又開始用石鍋煮鹽,還不忘將一旁已經泡好的藥材放在另外堆起來的石灶上慢慢熬煮。
石鍋配木蓋,她還很有巧思地留個了手柄,方便拿取。
弄完這些,被火舌舔得油脂往下滴的野雞已經皮焦肉嫩,雖然缺少調味,但頂頂肚子絕對沒問題。
她將烤好的三隻野雞放在乾淨的大木盤裡,朝著山洞的方向喊了一聲。
凌小西很快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看著顏色漂亮的烤雞,一整個被香迷糊了,口水都快從嘴角流了出來。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這隻雞和這碗湯是你的,吃完記得把盤子和勺子洗了。”
凌承恩端著另一隻雞和蛋湯進了山洞,將食物放在草墊旁邊平坦的石臺上。
重真在她踏進洞口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慢吞吞地坐起來,看著她放下的食物,眼底閃過疑惑。
之前一直隱隱約約的味道,就是這兩樣東西散發出來。
他盯著那隻烤雞,又看了看凌承恩。
“怎麼,不敢吃?”凌承恩將一旁沒水的石鍋拿走,起身輕嗤道,“不吃就放著吧,等我阿父回來,他應該很願意幫你消滅這頓飯。”
溫聲細語的勸他吃飯,想都不要想了!
她的耐心只有三秒,愛吃不吃。
重真自然不是懷疑她會投毒,而是覺得奇怪。
他知道熟食是什麼,但北獸原的獸人不會做熟食。
只有繁華的南荒原那些大型的獸城才會弄這玩意兒。
每年北部荒原都有從南方流放而來的獸人族群。
那些獸人一向瞧不起他們北地的獸人,覺得北地獸人就是最下等的獸民。
他們也不會教本地的獸民做熟食,只會高高在上的炫耀他們擁有的東西,然後一臉鄙夷地嘲諷他們是沒有開化的野蠻獸人。
所以這類看不清現實,且沒有強大實力自保的族群,很快就會被北地比較兇悍的部落瓜分,或者驅逐到生存條件極為惡劣的北寒川,在寒季到來後,心懷怨恨的死去。
凌承恩是怎麼學會做熟食的?
重真伸手撕下一塊有些燙的雞肉放進口中,睫毛輕輕顫了兩下,低頭看著油瀝瀝的指尖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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