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邊幹嘛?”提到雪狼部落,凌霄的臉唰的一下就黑得像鍋底。“去看看蘇惟畫的妹妹。”
凌承恩將蘇惟畫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
凌霄眉頭緊蹙:“我們那天帶蘇惟畫走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妹妹。而且我也沒怎麼聽說過這件事……”
“蘇惟畫的阿父……這個人非常危險,不僅心狠手辣,就算對待自己的孩子也非常冷酷。都說雪狼獸人和鶴族獸人相似,對伴侶非常忠誠,也非常護犢,但在雪狼族長身上,這些特徵是一點都看不到。”
“我們石林和雪狼部落的關係特別差,以前就因為狩獵範圍問題,和他們的狩獵隊多次發生衝突。後來又因為一批流浪雌性的歸屬問題,中間發生過一次比較大規模的打鬥。”
“所以自那之後,我們石林和雪狼部落就是水火不容,逮著機會都要互相使絆子。”
“如果蘇惟畫真有個體弱多病的妹妹,那之前他有少族長這個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護著她,雪狼族長不會對那孩子做什麼。但現在……”
“怕是生死難料。”
凌霄淺淺嘆了口氣,眉頭還是沒有鬆開:“我還是更偏向,蘇惟畫對咱們石林懷恨在心,想誘騙你過去。”
“你一個人去雪狼部落,太危險了。”
“我當初雖然把他定下來給你當獸夫,一方面是覺得蘇惟畫這個人,日後一旦成為雪狼部落的族長,肯定會對我們石林造成很大的威脅。”
“他現在才十七歲,已經是七級金系異能戰士,成長潛力可以說是僅次於白青羽。與其讓他成長為日後的敵人,不如將他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裡。”
“如果他不聽話,在他成為心腹大患前,我就能將他除掉。”
“其次,我也是存了要羞辱雪狼部落一番的心思……”
凌承恩一臉麻木地看著凌霄:“……”
不得不說,她真是小看了凌霄作為石林族長的眼光與魄力,以及強大的報復心。
本來她還以為這是個濃眉大眼,古道心腸的老好人,好父親。
結果……這是光明正大地搞陽謀啊!
還一點都不隱藏自己想羞辱敵人的心思……
凌承恩垂眸思考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說道:“我會小心的。”
“這趟怕是必須要走。”
凌承恩也非常果決:“如果是陷阱。”
“等我回來,必親手噶了他。”
“如果不是……這就等於我們掌握了他的弱點,何愁他不俯首帖耳,為我手中的刀刃。”
凌霄見大閨女沒有絲毫退意,忽然笑道:“果然,還得是咱們家恩恩啊!”
“換了別人,聽我這麼一說,怕是會猶豫不決,甚至改變最初的決定。”
“有魄力。不愧是我凌霄的閨女!”凌霄端起碗,一臉欣慰道,“你想去就去吧。不過是個手下敗將的巢穴,你想闖就闖。”
“雪狼部落真要傷了你,阿父會帶上部落的戰士,好好的收拾他們一頓,為你找回場子的。”
看著相談甚歡的父女倆,重真和於少臣捧著飯碗,面面相覷。
不是,這麼危險的事情,他們就這麼三言兩語商定了?還有,凌霄為什麼看起來一臉老實相,但肚子裡的壞水一點都不比那些老奸巨猾的傢伙少啊?果然當初四個部落聯合起來還會戰敗,不可能單純是他們太菜!……
凌承恩出發前,找了一圈,都沒看到那隻小翼亞龍。
她扶著樹幹站在樹杈上,深深嘆了口氣。
果然,那貪嘴的玩意兒吃完就跑。
她從樹上跳下去,背上武器準備離開時,一道黑影突然從頭頂劃過。
小翼亞龍那嘶啞難聽的叫聲響起,慢慢降落在她面前的石頭上。
凌承恩看著它嘴角沒擦乾淨的血,推測它估計是肚子餓了,跑去打野食兒了。
“走,咱們去雪狼部落。”
小翼亞龍雖然不知道雪狼部落在哪兒,但飛就完事了。
不飛,大機率又要捱揍。
果不其然,飛到空中後,凌承恩抱著它的腦殼兒一轉,手動調整了本次航行方向。
一回生,二回熟。
這次不用再多挨幾拳,它當即明白了要往哪兒飛。
雪狼部落在石林部落西北方向,那邊山多林密,且還有非常獨特的紅巖溝壑地貌。
雪狼部落的位置,剛好位於洛盧山脈與紅巖溝壑的交界處。
一人一龍掠過極為壯闊的原始林海,又翻越了好幾座低矮的丘陵,終於看到了天際邊紅褐色的長線。
凌承恩從凌霄那裡打聽到了雪狼部落的準確位置,所以目標明確地讓小翼亞龍朝著那個方向飛去,但並未直直降落在雪狼獸人的駐地內。
越靠近,凌承恩就越震撼。
和石林部落那種隨意刨個洞就能住的條件不一樣,雪狼部落建了一個社群。
準確來說,已經初具社群的概念。
他們的獸人在數十米高的紅巖直壁上開鑿出一個個洞穴。
洞穴對外的洞口是大小一致的,就像居民樓一樣。
每個小房洞都是上下對準,左右齊平。
而且他們還弄出了樓梯,直接在巖體上開鑿出來的那種。
坐在小翼亞龍的背上,她甚至能看到某些窗洞裡活動的人影。
簡直離譜!突然就感覺大家不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的了。
她本以為樹屋就是目前獸原上最好的屋子時,結果……這還有個鑿山而成的住建樓。
就在她酸的不是滋味,內心開始破防的時候,一道青色的影子如襲落的電光般,砸在小翼亞龍背上。
一把冒著寒意的玉白色骨刃抵在她頸側,與此同時,一道輕挑的聲音在凌承恩身後響起。
“好久不見啊,小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