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的年輕雪狼部落獸人叫賽德,獸形是一隻魁南森林狼。
雪狼部落和寒山部落有些相似。同樣是以狼族獸人為核心建立的部落。
部落中絕大多數的獸人都是雪狼,但也接納了一部分非雪狼獸人。
只是這些非純種雪狼的獸人,在部落中永遠無法佔據領導地位,一直處於被支配的狀態。
魁南森林狼族,在數百年前是北荒原東部森林地區的一個大族群。後來和臨近的一個大型部落發生衝突,不僅損失了大量的獸人,還失去了原來的生存空間。
所以自那一戰之後,北荒原中部往西去的大部分地區,但凡接受流浪獸人的部落,多多少少都能看到魁南森林狼族的獸人。
甚至石林部落也有不少。
賽德的獸形毛髮顏色為深褐色,體長超過三米,在山林環境下奔跑速度非常快,主要負責守衛雪狼部落的領地,並驅逐想要靠近部落的危險分子。
所以,最先追上凌承恩和白溪的他,也成為最倒黴的那個。
左小腿中插著的箭羽被凌承恩不費吹灰之力拔出來後,他痛苦地嚎叫了一聲後,就在對方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下閉上了嘴。
“既然不想跑了,那我們聊一聊。”凌承恩將箭矢上的血珠甩掉,隨手插回箭筒之中,將手中的骨刃紮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我呢,對你的命不感興趣。抓你只是為了打聽一些事情。”
“如果你實話實說呢,問完後我自然會把你放回去。”
“但如果你說謊……我也不會要你的命,頂多就是把你們雪狼部落對蘇惟畫做過的事情,在你身上覆刻一遍就行。”
凌承恩語氣平和,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賽德不寒而慄。
“你麼?”賽德背後抵著冰涼的青巖,看著她的眼睛閃過一抹懼色。
“蘇惟畫有個親妹妹,這事兒是真的嗎?”
賽德見她沒問關於部落的核心機密,在心底悄然鬆了口氣,隨後點點頭道:“是真的。”
“前一位族長夫人生了兩個孩子。一個就是蘇少族長,另一個幼崽是個雌性。不過那個雌性幼崽身體太差了,當時的巫醫說她根本活不到成年,就勸族長他們放棄這個幼崽,把她扔到紅巖溝壑自生自滅。”
“最後是年紀還小的蘇少族長把她叼回了部落附近,偷偷養在一個樹洞裡,等族長他們發現的時候,那個幼崽已經幾個月了,所以就把孩子帶回了族裡,但那個孩子體弱多病,尤其是在族長與其他雌性結成伴侶後,就再也沒管過她了。”
賽德希望多說的這些無聊話題,可以轉移凌承恩的注意力,順便拖延時間。
凌承恩顯然聽了兩段就有點不耐煩了,指尖摩挲著骨刃的握柄,壓低的眉峰,聲音冷冽地問道:“我對她怎麼活下來的不感興趣。”
“我只想問,蘇惟畫的妹妹現在情況如何?還在雪狼部落裡嗎?具體在雪狼部落哪裡住著?”
凌承恩直擊核心的三連問,打得賽德措手不及。
他嘴角不著痕跡的抿了一下,眼神不自然地往一側飄去,隨後又將目光收回,自覺平復了波動的情緒,定聲答道:“人,還在部落。”
“但情況不太好。”
凌承恩耷拉著眼皮,將地上插著的骨刃拔出來,聲線如鬼魅般輕忽:“你知道人在說謊的時候,一般都會有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嗎?”
她掀起眼睫的瞬間,骨刃就直插賽德的眼睛,在距離他瞳孔只剩下一厘米的時候,突然停下。
賽德的瞳孔驟然緊縮,變得只有一顆米粒般小,身體高度緊繃,腦袋和後背緊緊貼著青巖,被嚇得連呼吸都屏住,整個人不敢稍動分毫。
凌承恩腦袋歪了一下,看著他恐懼的樣子,像個惡魔般笑著低語:“給你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下一次開口如果還是謊話,我就把你的左眼剜下來。”
賽德下顎線緊繃,喉結因為緊張而滾動了兩下,收在身後的手指攥在一起,在她收刃之前,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凌承恩不緊不慢地將骨刃放下,刀尖抵在他大腿上。
“我不知道她在哪裡,少族長被關起來的時候,她準備偷偷把人放走,但被族裡的人發現了。”
“族長下令打了她三十鞭,把她驅逐出了部落。”
“所以她現在是死是活,我真的不知道。”
凌承恩轉了轉手裡的骨刃,賽德怕她一怒之下動手,連忙道:“但我知道是誰把她丟出部落的。”
他不想死在這裡。
雖然凌承恩說了不會殺他,但肯定會折磨他。
他還年輕,家裡有伴侶和孩子,如果失去了眼睛,或者像少族長那樣被打斷了四肢和脊椎……他們一家就完了。
伴侶會另找雄性獸人,而他的孩子也會被遺棄,運氣好能活下去,運氣不好……可能活不過今年寒季。
凌承恩站起身,將骨刃插回腰間:“那個人也是守衛隊的嗎?”
“是。”賽德閉了閉眼睛,抬眼看著凌承恩,“雪狼部落對背叛者不留情面,我如果告訴你是誰驅逐了蘇朵,明天我就會被吊死在絞架上。”
凌承恩看著他因為情緒波動而劇烈起伏的胸膛,還有微微泛白的唇:“所以呢?”
“我幫你把人引出來,但你要幫我離開雪狼部落,同時阻止他們對我一家的追殺。”
凌承恩站在眼底,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也在心底琢磨著是否要應下這個條件。
白溪翹腳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單手託著下顎,好奇地看著她:“我覺得他這個要求不過分。”
凌承恩偏首睨了他一眼:“你以為從雪狼部落手裡把他家人撈出來很容易嗎?甚至還要幫他解決雪狼部落的追殺問題,這個售後服務有點長。”
她第一感覺是不太划算。
而且做這麼多,只為了得到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至於蘇朵離開雪狼部落之後,究竟去了什麼地方,誰也不清楚。
白溪也很聰明,調侃道:“但蘇朵是蘇惟畫的親妹妹,也算是他從小養到大的。你真要不管這事兒,蘇惟畫怕是不會心甘情願任你擺佈。”凌承恩挑眉道:“他現在那個死樣子,以後能不能好還很難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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