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靜靜看著難得露出冷酷一面的弟弟,忽然咧嘴笑道:“你還真是會隱藏自己。”“我就說凌承恩眼瞎吧,放著我這麼個貌美直爽的雄性不喜歡,偏偏喜歡你這種表面看著乾乾淨淨,實際上心思陰暗得不行的傢伙。”
白青羽鬆開了手,翹著嘴角說道:“隨你怎麼說。”
“你如果只是想試探她,我奉勸你不要去做。”
“如果你真想給她做第五個獸夫,我也不攔著你。”
“反正阿父也說你平日花枝招展的,應會是我們三兄弟裡最先有伴侶的那個。”
“二哥今年的繁育期也快到了,真要是求侶心切,我也能理解。”
說完,白青羽就轉身離開了。
白溪站在原地,雙臂環在胸前,指尖慢慢點在手臂上,心裡壓著一股火氣。
白青羽這個死小子,還真敢威脅他啊?!等著吧!最遲也就個把月,這小子的繁育期也要到了,沒有伴侶,且毫無渡過繁育期經驗……
他就等著看他的笑話了。
不過……
白溪垂眸,輕輕捻著指腹,在心底琢磨著。
找凌承恩做伴侶這條路,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是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像個傻子一樣,對未來伴侶掏心掏肺、鞍前馬後。
凌承恩的獸夫有四個,多他一個不多。
他真要勾搭上凌承恩,每年的繁育期哄一鬨她,其他時候自己在外逍遙自在……也不是不行。
至於幼崽,隨緣。
不懷崽那就更好了。
他也不想英年早孕!
啊呸,英年有崽!……
白青羽重新回到白筠身邊時,凌承恩和白筠已決定合作,且合作內容都商談的差不多了。
凌承恩提起自己的鍋鏟,看著停在她面前的白青羽,不解地偏了下腦袋。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
白青羽將手中裝鹽的小袋子還給凌承恩:“你剛剛說的鹽湖,我想和你聊一下。”
“你說吧,想問什麼?”
白青羽:“你說的鹽湖,是指鹹水湖嗎?”
凌承恩點點頭:“對。”
白青羽得到肯定後,才徐聲道:“鹽湖主要分佈在荒原西北方向,距離我們這裡有些遠。我去年跟著狩獵隊遠獵,去過西北方向的水域,碰到過幾個鹽湖,面積有大有小。”
“你想去?”
凌承恩點點頭,但很快又嘆了口氣:“但不是現在,我得先去一趟迷霧沼澤。”
白青羽忽然擰眉道:“為什麼要去那裡?你們石林狩獵範圍從來都不涉及那個地方吧?”
“去獵玄鱗蛇蜥。”凌承恩將鍋用藤蔓捆好,直接掛在了霧卓的胸前,回頭與白青羽道,“我阿父將蘇惟畫接回來後,發現他不僅被打殘了,還被同族的獸人下了蛇蜥的毒。”
“不盡快去獵蛇蜥,取膽汁與血液做藥,蘇惟畫會死。”
白青羽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雪狼部落竟然毒辣如此?蘇惟畫可是他們曾經的少族長,這樣做不會良心不安嗎?”
“要是他們有良心這玩意兒,蘇惟畫就不會是現在這個鬼樣子。”
“我實在不宜久留,他今天早上還鬧著要自殺呢,我得回家了……”
白青羽看著她和霧卓準備往外走,張了張口,但還是沒想好該怎麼開口。
直到看著霧卓化成獸形,準備振翅離開時,他忽然出現在一人一鷹身邊:“等一下。”
凌承恩剛跳上霧卓背後,扭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白青羽:“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白青羽總覺得有些奇怪。
從前總是她追著自己跑,總是自說自話,沒完沒了。而他總是有些不耐煩,不太想聽她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內容。
沒想到時移世易,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他追著她說話了。
白青羽將那種忽然冒頭的古怪想法掃到腦後,腰身筆挺,身如青松,開口道:“你如果想去迷霧沼澤,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你這麼好心啊?”
凌承恩倒是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這個建議。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為什麼要幫我?”
凌承恩手肘撐在膝蓋上,單手支著下顎,垂著眼眸靜靜看著半臂之遙的白青羽。
白青羽毫不迴避地直視著她的眼睛:“我沒有討厭你。”
“說謊。”
白青羽眨了下眼睫:“我沒騙你。”
“我只是不喜歡你追求我。”
凌承恩勾著嘴角道:“你我非親非故,怎敢讓你陪我出生入死。”
“再則,迷霧沼澤是個極其危險的地方,我若是讓你陪同,若是出了問題……你阿父可要把我抽筋扒皮。”
“我阿父不會。他是個講道理的獸人。”白青羽信誓旦旦道。
凌承恩微微斂眸:“再講道理的人,碰上至親血脈的生死問題,都很難保持理智。”
“你願意陪我去,我很感謝。”
白青羽見她拍了下霧卓的翅膀,準備離開,忽然出手拉住她的手臂。
“我是認真的,迷霧沼澤真的很危險,若無有經驗的飛行獸人陪同,獵玄鱗蛇蜥比登天還難。”
“你的命,關係著我們部落老幼今年寒季的口糧,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之前你與我阿父談的合作,豈不是全白費了。”
“我去過迷霧沼澤狩獵,有經驗。”
“且你認識的獸人中,應該沒有比我速度更快的了。”
凌承恩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臂,沉吟良久道:“我考慮一下。”
白青羽鬆開手,後退了幾步,目送金頂巨鷹載著她飛走。
等他一轉身,就看到了依靠在寨子下的白溪。
白溪環臂譏諷道:“我怎不知你何時去迷霧沼澤狩獵過?”
“還‘我有經驗’~”
“拉人家小手,還騙人家小雌性!”
“白青羽,臉還要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