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半空中觀察了一會兒,他敏銳的發現,常天辰好像並不想殺掉凌承恩。他或許……是有一點點意識的。
不然剛剛在凌承恩落水的瞬間,他就能游到她面前,一口咬碎她的身體。
根本不會給凌承恩緩和的時間。
確認常天辰不打算殺凌承恩後,白青羽也沒敢放鬆警惕。
這兩個人之間的戰鬥,他插進去只會礙事,所以只能在凌承恩出現危險的時候,及時撈她一把。
凌承恩已經三次被蛇尾掃中身體,後兩次快要撞上巖壁的時候,都被白青羽及時托住身體,讓她得以落腳緩衝,重新殺回去。
一人一蟒的戰鬥,就像一場單方面的血虐。
甚至天蟒除了最開始噴出的幾個火球,後面甚至都沒有再用異能。
凌承恩也被揍的一肚子火氣,明知道打不贏,但還是頭鐵地繼續上。
白青羽看著她一臉倔強的模樣,只覺得眼前一黑,正準備出手攔住她,強行帶她離開時。
蛇尾搭在熱池內的天蟒,忽然開口說話:“還要打嗎?”
凌承恩俯衝的腳步剎住,單手握著骨刃道:“我捱了那麼多次揍,總得讓我還回去一次吧?”
“你做夢。”天蟒豎起腦袋,倨傲地睥睨著她,“就你這點實力,差遠了。”
凌承恩忽然覺得這種畫面似曾相識。
“你們離開吧,趁著我還清醒,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
返祖的天蟒鱗片極為絢爛,蛇身上覆滿了刺狀鱗片,顏色從橘紅漸變為紫紅色,甚至身上散發著一種很香的氣味,就像是一種天然的香水。
凌承恩擦了擦臉上的血痕,壓低了眉眼道:“如果不離開呢?”
“我會殺了你們。”
常天辰忽然壓低腦袋,巨大的蛇頭靠近時,自然而然地帶來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凌承恩毫無懼色地站在原地,用骨刃抵著他的唇鱗,警告道:“別靠太近,你嘴巴味道比較重。”
常天辰:“……”
白青羽落在凌承恩身邊,看向瞳孔縮成細線的常天辰:“我們來這裡有事,沒想到你也藏身在這裡。”
常天辰:“這裡全是毒物,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挖土豆種。”白青羽張開左手,“山谷的地下有不少這種黃皮土豆,我們打算挖出來,挪到外面比較合適的地方種植,等秋季豐收後,將果實儲存起來,作為寒季的儲備食物。”
常天辰聞所未聞:“這種東西真的能吃嗎?我從未聽說過。”
“那是你孤陋寡聞。”凌承恩刺了他一句。
白青羽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和常天辰解釋:“能吃,我們試過的。”
常天辰看著那片被白青羽牢牢護住的土地,遲疑道:“我暫時不能離開這裡。熱池對我而言,非常重要。”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徹底失去理智,你們最好還是儘快離開。”
凌承恩:“異能失控,為什麼會失去理智?最嚴重的結果,也就是無法使用異能罷了,我從來沒聽過你這種情況。”
“那是你孤陋寡聞。”
常天辰將凌承恩剛剛的嘲諷當場回敬,氣得凌承恩忍不住磨了下後槽牙。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你一直保持清醒?”白青羽問。
常天辰陰陽怪氣地呵笑道:“要是有這種辦法,我至於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嗎?”
凌承恩忽然挑眉道:“不如讓我試試?”
常天辰低頭審視著這個虎族的小雌性:“你?你能幹嘛?給我塞牙縫嗎?”
白青羽看著凌承恩已經有了拔刀的衝動,及時插話道:“她的異能是精神系,比較罕見的一種能力,說不定會有辦法。”
常天辰:“精神力?什麼玩意兒?”
凌承恩皮笑肉不笑道:“我看你才是什麼玩意兒?連人形獸形都無法控制,你還好意思鄙視我?”
話音剛落,一條紫紅色的蛇尾就從熱池裡唰的一下抬了起來,直指凌承恩的鼻尖:“你再繼續挑釁,我就真的不客氣了。”
“惹怒我,對你來說可不是件好事。”
凌承恩半點沒在怕的,一臉無畏地挑釁道:“所以你只想繼續維持這種不人不鬼的日子,對吧?”
常天辰扭頭看著一旁的白青羽:“這個小雌性是誰家的?你不能堵住她這張嘚啵嘚啵的嘴,趕緊把她拎回去,讓她阿父阿母痛快地揍一頓嗎?”
白青羽額尖瞬間滑下冷汗,無奈道:“她是你弟弟的妻主。”
常天辰一整個懵逼,蛇瞳裡清晰地倒映著兩人的身影,半晌後,默默問道:“常引泊現在應該還沒成年吧,就已經有妻主了?”
“是啊,你未成年的弟弟都有妻主了,你一個大齡單身雄性獸人,現在只能窩在熱池裡渡過繁育期,真是可憐哦~”凌承恩抓住機會就冷嘲熱諷。
常天辰凝視著凌承恩:“不要以為你是自己人,我就不會揍你了。”
“我以前經常揍常引泊,你把我惹急了,我是真的會動手的。”
凌承恩好笑道:“說得跟你剛剛沒動手把我往死裡拍一樣?”
“那是你自找的。”常天辰對於這位新認識的弟妹,十分的頭疼。
“常引泊呢?讓他趕緊過來,把你帶回去。”
凌承恩的臉瞬間拉長,白青羽伸手捂住眼睛,覺得這個時候真的不該他開口說話。
凌承恩挑眉道:“你弟弟逃婚了啊!”
“蛇山攻打我們石林大敗而歸,被迫投降,答應了獻出常引泊給我做獸夫,來平息這次部落之戰的怒火。”
“結果前腳剛商定好協議,由他上門入贅,後腳他就拖家帶口地跑回了南獸原……”
“他真的是你弟弟嗎?”
“實力那麼菜不說,連遵守承諾都做不到,算什麼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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