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恩淺淺嘆了口氣,還真是要啥沒啥的獸世啊!
“如果你有足夠的人手,可以在固定的時間,於中部地區和獸原最東端的大海來回往返,其實還是有別的辦法可以獲取到鹽的。”常天辰說。
凌承恩:“東部大海?”
“對,獸原的最東邊是大海,海水是鹹的。近海的部落,應該是不缺鹽的。”
凌承恩:“那為什麼中部互市以前不從東部地區換取食鹽呢?”
常天辰看著她認真的側臉,聳了聳肩道:“還能是什麼原因,當然是近海的部落都是海族啊。我們和他們語言不通,而且關係也是水火不容。海族哪裡肯賣鹽給陸行獸人?”
凌承恩:“海族?”
常天辰看她一臉迷茫,伸手想捏她的下巴,但驀地想起她剛剛的威脅,又訕訕地收回了手指,臉上生出了幾分無趣之色:“你不知道海族啊?”
“雖然海族的勢力主要在大海,但近海岸的土地,也被海族佔領了。”
“因為早期語言不通,再加上陸行和飛行類獸人會在近海掠食海洋裡的動物,誤殺了不少的海族獸人,兩族矛盾衝突頻繁且激烈,所以數千年來,陸行獸族與海族一直都是敵對狀態。”
“海族難以在遠離海岸的地方生活,但他們數量龐大,驅逐了所有近海的陸行獸人部落,這也就導致沒有鹽礦的東部互市,也一直是缺鹽狀態,不然百十年前也不會淪落到去開採鴻影鹽湖,不少獸人最終落得個藥石無罔的下場。”
“那你還提議組建隊伍往返大海與中部地區?”
常天辰微微偏首,靜靜望著她堅毅的面龐:“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應該會有辦法。”
“海水是鹹的,所以應該也能像鹽石一樣,提供獸人每日必需的鹽分。而且海水無窮無盡,所以只要能與東部海族建立關係,以後中部地區就不會缺鹽。”
凌承恩看著他的目光漸深,哼笑道:“你還真是怪看得起我的。”
常天辰忽然輕笑出聲:“我都被你按著捶了個半死,哪裡敢看不起你。”
白溪聽著兩人的閒聊,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在飛行了兩個獸時後,忽然就開始下雨了。
雨水一開始來得很急,但雨點並不大。
攜帶的物資中有不少乾貨,雖然出發前就用藤蔓在貨物表面固定的遮雨的葉子,但效果有限,長時間淋雨肯定不行。
“要儘快找地方避雨,有些藥材被雨水泡過,就沒辦法出售了。”白溪在風雨中大聲說道。
凌承恩已經將精神力鋪開,準備搜尋適合避雨的地點,常天辰拿著一片葉子頂在頭上,不緊不慢地指著一個方向:“往西南方向走,那邊的山多,所以山洞溶洞也很多。”
白溪遲疑了一瞬,很快就帶頭轉向。
白溪說道:“你說的是白龍洞那片吧?”
常天辰微微頷首,感受著涼風和冷雨落在滾燙的面板上,迅速地冷卻著他身上過高的溫度,一邊還能分出心神回答白溪的問題:“就是白龍洞那片。”
白溪擰眉道:“那邊去年雨季的時候發生了很大的地動,部分石山坍塌,不是埋了不少住在那邊的獸人嘛?”
常天辰淡淡地反問:“地動也不止石山那邊吧?寒山不是也晃得很厲害?”
他當時藏身在毒谷,四周的山石也在往毒谷裡滾落。
“石山那邊坍塌,一個是因為那邊的石頭質地的問題,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地形複雜。很多察覺到地動的獸人第一時間往外跑,但周圍全是拔地而起的石峰,根本沒有地方能躲避。”
常天辰對地動並不陌生,北荒只有西部和西南部地動頻繁,中部其實很少地動,而且災害造成的影響遠沒有西南地區那麼嚴重。
“現在才四月份,石山和白龍洞那邊的地下河水位沒到上漲的時候,地動也不是每年都有,我們運氣應該沒那麼差,躲個雨就碰上……”
凌承恩用葉子拍在他的嘴上:“你閉嘴吧,有些事情不能說的。”
萬一被他烏鴉嘴說中了呢?常天辰問:“需要我給你指路白龍洞的位置嗎?”
“不用。”白溪語氣不爽,幽幽道,“白龍洞,我比你熟。”
白龍洞內有地下河,河水裡有大量的魚蝦蟹和其他兩棲類動物,算是他們沒成年之前經常去玩耍,順便打野食兒的秘密基地。
又飛了十來分鐘,白溪便降低了高度,很快就將翅膀微微收起,滑行飛入了一個巨大的天坑內。
隨著巨型青鶴雙足踩在光滑的大石上,它的翅膀也徹底收攏在身側,回頭用鳥喙將背上的物資叼著放在雨水淋不到的地方,往角落站了站,給後面落下的族人騰出降落的位置。
一行數十人悉數躲進白龍洞後,落下的雨滴也逐漸變得稠密。
重真烘乾了頭髮後,坐在一旁的石頭上,看著從天坑上方落下的雨水:“你不是說,今天只有小雨嗎?”
“是啊,只有小雨,至多兩個獸時就會停下。”
她用腳尖踢了踢重真的小腿:“你去弄點土,壘個土灶。”
重真看了眼空蕩蕩的天坑,還有不遠處響起的水聲:“你該不會是想去暗河裡抓魚,做吃的吧?”
凌承恩點點頭:“反正兩個獸時呢,又沒其他事情可做,吃點暖和的恢復一下體力。”
重真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可別忘了,你負責整個隊伍物資的守護任務?我們帶的有肉乾,隨便弄點水,先湊合一頓吧?等晚上到了固定的休息點,到時候再好好吃飯。”
凌承恩微微眯起眼睛,睨著他道:“晚上?到時候我們恐怕就沒有好心情吃飯了。”
重真:“……”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常天辰看著推三阻四的重真,支起漂亮的蛇尾,笑著道:“我去吧,他這麼沒用,出去說不定連回來的路都找不到……”
重真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白溪看著拱火的常天辰,又看了眼這麼容易就被激將的重真,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長長地嘆了口氣,拿著竹筒坐在石頭上喝了口水。
凌家這一窩雄性還真是熱鬧,阿羽要是真認定了凌承恩,以後的日子怕是每天都要雞飛狗跳。
常天辰看著被支走的重真,游到了凌承恩身後,用手輕輕攏住她披散開的長髮,用異能慢慢將她的溼發烘乾。
“不要跳到暗河裡抓魚,水裡說不定藏著有毒的動物,要是咬你一口,說不定撐不到回去找巫醫。”
凌承恩將幹了的頭髮再度紮起來,起身往暗河邊走去:“我不傻。”
“那我先出去一趟。”
常天辰也不再勸,凌承恩不是那種需要時時看顧的笨女人,所以他倒是不擔心她出事。
“別和重真動手。”凌承恩回頭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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