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雖然對她也很信任,但更多的還是對凌霄的忠誠,順帶認可了她的地位。她還沒有成年,不好對著這些部落裡的長輩頤指氣使。
但自己收回來的手下,那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凌霄是個能幹的老父親,他現在年紀也不大,甚至還不到四十歲,以他的能力和薄山巨虎的壽命來推斷,他至少還能龍精虎猛的幹上二十年。
……
凌承恩叮囑了常天辰一句,點了五個人,直接去了穿山甲獸人供出的見面地點。
她還沒有靠近,就發現山洞裡的人似乎意識到不對勁,已經開始在熄火準備跑路。
“他們一夥兒中,有一隻人面鴞,木系六級。”
“應該是負責整個隊伍的警戒工作。”
“靠近的時候都小心一點。”
“雷桑,一會兒你先把那隻人面鴞給摁住,聽到了嗎?”
雷桑已經化作獸形,站在了同隊的獸人肩上,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前方,在凌承恩吩咐過來時,立刻安靜地點點頭,小聲地說道:“少族長放心,交給我。”
一個六級的木系人面鴞,不在話下。
“剩下的人,跟我來。”
凌承恩指了幾個位置:“他們之中沒有土系異能者,所以不可能遁地跑,三號石洞南面封死,只剩下三個方向,分開圍攏進攻。”
“雷桑拿下那隻人面鴞獸人後,立刻給訊號。”
“訊號一到,立刻行動。”
雷桑立刻張開翅膀,無聲地飛起,很快就沒入了沒有星月的夜空中。
今夜月黑風高,還真是個適合搞偷襲的日子。
這場戰鬥前後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四個等訊息的盜賊就被包了餃子。
四個鼻青臉腫的獸人,被得意洋洋的石林戰士拖回了駐地,看著渾身是血,生死不知的穿山甲獸人,一邊唾罵他背信棄義,一邊又暗暗慶幸,還好他們只是捱了頓拳頭,就是些皮肉傷,根本沒有傷筋動骨。
不像這個背叛了他們的混蛋,氣若游絲,估計很快就可以伸腿嚥氣了。
凌承恩值夜這三個小時,只有這一批盜賊團伙。
幾人被捆得結結實實,丟在了山洞口,由負責守山洞的兩個獸人看管。
很快,凌承恩就和常天辰進行了交接換班。
常天辰看著被捆起來排排坐的五個倒黴蛋,手裡拿著從凌承恩那裡順來的骨刃,眼神危險地盯著他們。
五人汗毛直豎,常天辰忽然伸出刀刃,劃斷了那隻人面鴞獸人身上的藤索:“給他止血。”
他歪了歪頭,視線落在了失血過多的穿山甲獸人身上。
穿山甲獸人已經陷入昏迷。
常天辰很清楚,這小子暫時死不了,但再這麼下去,養傷也會花很長時間。
凌承恩沒有直接殺了他們,他就猜到了小雌性的用意。
還是隻剛開始長出羽翼的小雌性呢,就已經想著為自己將來謀劃了。
真是比蛇山那些軟弱又妒心極強的雌性,要聰明太多了。
不過,正合他意。
蛇山那種完蛋的地方,他早晚會回去把它踏平。
常天辰沒有再把那隻人面鴞捆起來。
人面鴞也不敢跑。
比起那隻看起來要好說話的雌性,眼前值夜領頭的這個蛇男,看起來簡直太恐怖了,只是遊著蛇尾從面前路過,他都感覺山洞口的空氣慢慢凝滯下來。
給穿山甲獸人止血後,他抬頭偷偷打量了一眼兩側站得筆直,身體似乎也在緊繃的兩個守夜戰士。
不是他的錯覺。
這兩個守夜戰士也很怕那個蛇尾男。
那傢伙……到底什麼來頭?竟然比起那些大部落族長的氣勢都不差。
人面鴞看著氣息逐漸平緩下來的穿山甲獸人,也有些同情這位同族的倒黴蛋。
七級土系,在絕大多數中小型部落,都能佔據一席之地。
這穿山甲本來也是雲丘很厲害的戰士之一。
只是沒想到一場地動,就讓整個雲丘徹底分崩離析,而他也淪為了階下囚。
人面鴞是被穿山甲獸人帶著一起從礦山中逃出來的。
所以他很是感激他。
這次也不是穿山甲獸人的錯,實在是這支物資隊的實力太過恐怖了。
就在五人歪在一起打瞌睡的時候。
山洞內忽然轟的一聲巨響。
上方的山石突然往下滾落。
山洞內的獸人紛紛驚醒,立刻起身往外跑。
凌承恩也第一時間從重真身邊起來,看著頂上落下來的細小石頭,第一時間探查地底。
不是地震。
她擰眉看向身後的物資堆,在陰影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暗光。
重真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伸手去拉凌承恩的手臂,準備拽著她往外跑。
結果一下沒拽動,反倒是被突然起身的凌承恩帶著滾落在地。
“快跑啊——”
重真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去伸手去拉人,卻忽然感覺到不對勁。
他眼神倏然清明,第一時間就衝向了物資後方的暗影中,一根毒刺突然就從黑暗中射了出來。
他也本能地後撤,並抬手用調動異能阻攔。
但毒刺速度太快,石牆凝結速度慢了點。
凌承恩直接甩出手中的石子,將直直射向重真左眼的毒刺打落,抬手去摸腰間的骨刃,卻突然摸了個空。
她立刻就想到了常天辰,被那混球兒神不知鬼不覺地摸走了。
該死!
她立刻拉著重真後撤,隨後朝外面喊道:“常天辰,骨刃!”
也就在她開口的瞬間,她已經看清了暗影中的那張臉,眼底流露出一絲錯愕,隨後便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異能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