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天辰的命,在你眼裡就這麼廉價?”“毒谷裡的那片土豆田確實有價值,但其他地方就找不到這種作物嗎?而且,你確定沒有更好的辦法,從常天辰暫時的棲身之地拿下那片土豆田嗎?”
凌承恩眼睫微動:“如果我退,回頭你去找他講道理?”
凌霄微微挑眉道:“怎麼?還沒成年,就覺得不能依靠阿父了?”
“我只是覺得自己能壓制他,而他很自負,覺得我打不過他,所以不會選擇逃跑。”
“但白家那三個一聯手,他感覺苗頭不對,立刻就跑了。”
“我沒預料到這個。”
凌承恩徐聲解釋道。
凌霄一針見血道:“你說常天辰自負,你自己何嘗不是自負?你只是覺得你的異能十分獨特,常天辰沒有對付你異能的辦法,所以你才敢和他直接開打。”
凌承恩眉心一跳,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凌霄說的正是她當時想的。
“而你現在一個人去雪狼部落,和今天下午去招惹常天辰時的心理,有什麼區別?”
凌承恩無話可說,直接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
凌霄見她不吭聲,但還算聽話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大閨女的異能有問題,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一直懶得點她。
不過今天下午的問題有些嚴重。
如果真被常天辰咬傷,他也不一定能把她救回來。
所以他不能再任由她這麼胡鬧下去,才有了下午掛樹的懲罰。
希望有用吧。
……
凌霄解決完晚飯後,交代了重真和於少臣夜間不要外出,更不要想著去湊熱鬧。
說完後,他才坐上了包包的後背,好奇地看著它溫順地用腦袋貼了貼大閨女的手掌,然後才轉頭起飛。
白溪緊跟在包包身後。
今晚是上凸月,但空中多雲,月亮時不時就會被浮雲遮住,所以夜間飛行視野很差。
白溪幾次偏航,凌承恩不得不從包包身上跳到白溪背後,盤膝坐下後,忍不住吐槽道:“你沒有夜視能力,還跟著我們出來?”
白溪仰頭看著空懸的一彎藍月,唉聲嘆氣道:“我原本以為今晚的月光會很好的。”
“欸——”凌承恩指著前方偏左一點的位置,“那邊,別飛偏了。”
花了些時間靠近雪狼部落的領地,抵達那片林子的時候,藍月前的浮雲散開了,月光灑落在整片密林與草原上。
他們繼續待在半空中,很容易被雪狼戰士發現。
白溪帶著凌承恩直接飛入了林子中,包包帶著凌霄緊隨其後。
隨著藍月露面,狼族的嗥鳴突然響起,隨之而來的叫聲,或近或遠。
凌承恩站在樹枝上,單手扶著樹幹,道:“阿父,你聽得懂他們在傳遞什麼訊息嗎?”
凌霄板著一張臉,無奈道:“你看我長得像狼嗎?”
他是老虎,哪裡懂這些鬼哭狼嚎在傳遞啥訊息!
白溪站在另一根樹枝上,包包小心翼翼地蹲在他身旁,用翅膀將白溪往樹幹旁邊推了推,樹枝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白溪小聲喝道:“包包,你別亂動了,再動咱倆都要掉下去。”
包包學著他狗狗祟祟的模樣,低低嗷了一聲,不滿意地攏了攏翅膀。
好煩,兩腳獸都快把樹枝壓斷了!
包包小眼睛盯著他的腦袋,有點想抬腿,將他踹到樹下去。
凌承恩的異能徹底放開,基本上可以覆蓋到雪狼部落半數領地。
她闔著眼睛,低聲道:“他們今晚的防守很嚴。”
“有十八個獸人,分成了三支小隊,在密林這個方向巡守。”
“另外,林子裡的好幾棵樹上,都藏著獸人駐守。”
“灌木和樹洞中也有人。”
凌霄道:“果然,你白天驚動了他們,再加上他們交出蘇惟畫時做了手腳,所以擔心我們趁機偷襲報復。”
凌承恩:“雪狼族真是小人心思。”
凌霄糾正道:“是蘇康,小人之心。”
“賽德想悄無聲息地帶著家人穿過巡守隊防線,再避開林子裡暗藏的那些獸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凌霄:“我去紅巖溝壑的方向,你待在這裡等賽德。”
凌承恩扭頭看著凌霄銳利的虎眸:“阿父你打算做什麼?”
“我還想早點回去休息呢,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等待上。”凌霄說得很隨意,點了下被包包擠得貼在樹幹上的白溪,“白二,你跟我去紅巖溝壑。”
白溪不明所以,但還是化作獸形,帶凌霄離開。
凌承恩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摸著下巴,好奇心爆棚。
大半個小時後,雪狼領地忽然出現了騷動。
緊跟著,慌亂的狼嚎聲,還有嘈雜的人聲,以及凌亂的腳步聲……
紛紛灌入了她的“耳中”。
……
而雪狼部落的正北邊。
白溪站在紅色裸岩高處,震驚地看著身前自然放鬆的凌霄。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
可是此時此刻,雪狼部落真的因為他剛剛一通操作,徹底亂成一鍋粥。
因為!!!
數以萬計的、背殼通紅的紅巖毒蠍,速度極快地爬進了雪狼部落獸人洞穴內!“凌族長,你剛剛到底做了什麼?”
“為什麼能操控這些深藏在石巖縫隙裡的毒物?”
“而且一下子控制的毒蠍數量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