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兇殘!”常天辰提著手裡的女人,幽幽嘆了一句。
凌承恩耳聰目明,突然回首直視著他的雙眸,用手裡的斷肢指著他:“你是最沒有資格說這種話的人!”
“論兇殘,我比你可差多了。”
常天辰腰背微微後仰,下顎輕抬,垂眸睨著與自己鼻尖差點兒貼在一起的沾血手指,左邊眉梢輕輕抬一下,笑道:“說話歸說話,你這種突然襲擊的行為,不太好。”
凌承恩撤回了一隻斷肢,冷哼了聲,朝外走去時行步如飛。
常天辰碰了下鼻尖,遊動著蛇尾出了洞穴,不近不遠地跟在她身後。
隨著一把火將斷肢燒燬,凌承恩神清氣爽地看著遠處的暗夜,瞥了眼在空中盤旋的獵鷹,淡淡地哼了聲,將常天辰手中的女人帶到了面前。
她用精神異能入侵了貝婭的精神域。
但貝婭並非真正的異能者,精神域狹小得可憐,承受不住她異能的侵入,七竅立刻就出了血,整個人都變得呆傻了。
白溪重新安排好人手盯著剩下的物資,忙完之後,才走到凌承恩身邊,雙臂環在身前,沉眸盯著毫無反應的雪狼族雌性,疑惑道:“你對她做了什麼?怎麼看起來跟傻了一樣。”
“用異能侵入了她的腦子,造成了輕微的腦損傷,繼續這麼下去,人肯定是會徹底變成傻子的。”
她對自己的攻擊能力很清楚,所以安排了木系異能戰士給她治療。
不過作為七級木系戰士的青川,看著雙眼淌血的貝婭,擰眉道:“我的治癒術效果一般,她看起來也沒有外傷,該怎麼治療?”
“治療她的頭部,我的異能損傷了她的腦子。”凌承恩見年輕的隊醫一臉茫然,輕輕嘆了口氣,用異能觸手突然侵入他的精神域,但這次侵入卻極為剋制,“能感知到我的異能嗎?”
七級木系,應該可以感知到她的精神能量。
隊醫青川倏然睜大眼睛,不懂這是什麼能力,但很快回過神來,點點頭道:“可以。”
“你的治癒術跟著我的異能導向走,有問題嗎?”
“沒問題。”青川興奮地點點頭,右手抬起的瞬間,淡綠色的治癒術就已經凝出。
他的指尖貼在貝婭的頭頂,闔上雙眼後,對凌承恩的異能感知就更加清楚了。
她的異能明顯是肉眼看不見的,但卻能量豐沛而強大,就像是涓涓不斷的細流,又像是擁有意識的遊蛇,不僅在他腦海中同步,還引導著他的治癒術釋放。
那種能量進入貝婭頭部後,就分成了無數比髮絲還要細的東西,他沒辦法將治癒術分成那麼多股,睜開眼時有點為難道:“我對異能的控制做不到這麼精準細膩。”
“那就先對其中一部分進行覆蓋式治療。”
青川點點頭,按照她的吩咐繼續操作。
凌承恩則是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是在喃喃自語般,道:“七級的木系,對異能的控制力還是差了些。”
常天辰聞言,忽然抬起了雙眸,定定地看著她。
本來想張口說些什麼的,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放棄了一開始的想法。
七級木系是低了點。
據他所知,北獸原的木系異能獸人,就沒有幾個實力強大的。
除了,那個人。
不知道人是不是還活著。
他當初受傷,也想找到那傢伙治療,但後來失去了意識,最初的想法也就徹底告吹。
“你這一臉狼顧之相,又在計劃什麼危險的事情?”白溪盯著常天辰。
常天辰哼笑道:“我是一條蛇,哪來的狼顧之相?!”
“你這一雙眼睛,用不上可以捐了。”
白溪:“我才不信,你這人就是一肚子的壞水。”
常天辰坐在一旁的石頭上,身體微微側倚,右手支著側臉,懶懶地問道:“你這兩年聽說過玉恆的訊息嗎?”
白溪臉色微變:“你問他的訊息幹嘛?”
“看來是聽說過了。”常天辰從他臉上的表情判斷出答案,“他上次出現是什麼時候?在哪裡?”
白溪看著他的蛇尾,若有所思道:“你找他求醫?”
“算是。”
白溪:“你覺得我會好心地告訴你答案嗎?”
常天辰耳尖的薄鰭緩緩張開,眼神逐漸變得危險:“你覺得我能從你那裡得到答案嗎?”
白溪臉色奇差無比:“休想。”
重真仰躺在獸皮毯上,忽然睜開眼道:“玉恆?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被流放到北荒的南獸原貴族。”岡風接話道。
重真眼睛忽然亮起來:“不是貴族吧?我記得是單槍匹馬把整個上青森谷攪得天翻地覆的狠人。”
上青森谷是南獸原七大主城之一,人口數量僅次於獸王城。
“就是屠了數百個森谷貴族,至今獸形成謎的那個。”常天辰肯定了重真的猜測。
“這人不是被流放到北荒原的吧?我記得他是自己來的,以他那個實力,南方獸王城都抓不到他,怎麼可能把他流放到北荒原?”重真瞬間來了興趣,“這人我之前只聽過他的事蹟,說是木系滿級。”
“所以,異能的滿級究竟是多少級?”
常天辰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滿級,哪裡知道?”
“就連凌霄都不是滿級。”常天辰低頭沉思了片刻,“目前北荒原上已知異能等級最高的,一個是克魯瑪的金系獸人,還有個是僅次於克魯瑪最強戰士的大行獸人,好像就是木系異能。”
“這兩人的實力,最少在十七級以上。”
“具體有多強,那就不清楚了,反正這兩個年紀不小了,平時也不會動手,所以很難探知他們的真正實力。”
“玉恆的能力,在他們之上吧?”重真有點嚮往。
常天辰:“玉恆是極其少見的天才。我有時候覺得用天才來形容他,都有點淺薄了。他吃飯喝水睡覺,無時無刻不在提升,這種能力是羨慕不來的。”
“不過他性格古怪,脾氣也不怎麼好,得罪他的人……”
常天辰回想了一下:“沒聽說有活著的。”
白溪輕嗤了聲:“他已經死了。”
重真和常天辰齊齊望向他:“你怎麼知道的?聽誰說的?”
白溪:“去年地動的時候,當時有大量的劣獸突破了北方部落的防線,他當時從中部去了北方,說是去那邊摘取一種只生長在鎖淵邊界上的藥草。”
“去採摘藥草的當天,剛好整個獸原都發生了地動,所以他碰上了從鎖淵爬上來的劣獸潮。”
“他一個人去的,去鎖淵之前一直住在北部的湖藤部落,替湖藤部落的族長夫人治療身體。從出門採藥那天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回到過湖藤部落,也再無人見過他的身影。”
重真:“你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
白溪無語地說道:“這獸原上想求他出手治療的人多如牛毛,想打探他訊息的人也如過江之鯽,這訊息私下早就傳開了。也就你們兩個不知道。”
重真:“……”他的訊息其實一向都是靈通的。
但說實話,一個頂級的木系異能獸人,獸原上最神話的牛人。
他和對方的差距比天塹還要大。
這種人早就遠離了他的生活,而他為藥蘿已經忙得精疲力盡,根本沒空去關注這種一輩子都不會跟他有交集的人。
常天辰指尖勾著長髮,微微眯起眼睛:“不,他才不會這麼輕易就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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