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遲禕戈低頭專注地發著資訊,她安靜地等著。他抬起頭時,就見剛洗完澡的溫妗念頭上裹著毛巾,髮梢還往下滴著水,水汽氤氳間,沐浴露的花香順著晚風輕輕飄來。
他隨手按滅手機螢幕,推門下車。
沒等溫妗念反應,他已經伸手抽走她頭上的毛巾,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女孩子晚上少洗頭。”
說著,將她溼漉漉的長髮兜進毛巾裡,動作輕柔卻又帶著幾分強勢,一下一下仔細揉搓著。
一旁的小李和傭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向來冷臉的少爺,此刻竟會親手給女孩子擦頭髮?這他們能看嗎?
溫妗念僵在原地,任由遲禕戈動作輕柔地擦拭髮絲,不自覺微微往前傾身,聲音發顫:“沒想到,遲博士擦頭髮的技術不錯。”
遲禕戈低笑,溫熱的氣息掠過她耳畔:“我只給溫同學擦過這一次。”
她猛地一怔,沒想到他竟看穿自己話裡試探的小心思,還主動解釋這是他頭一回為女孩子擦頭髮。
心口突然泛起酥麻暖意。
“那下次遲博士洗頭,我給你擦回去!”
溫妗念仰起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遲禕戈動作一頓,隨即低笑出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毛巾邊緣:“原來溫小姐這是在跟我算‘人情賬’?”
溫妗念:“…”
她能說她真的只是想看看高高在上的遲太子爺低頭讓人擦頭髮是什麼模樣嗎?
——
溫妗念隔天就提前來了例假,整個人懨懨地窩在別墅裡。
得知訊息後,傅禕依主動請纓來陪她。
畢竟不用待在太平山頂被父親管束,簡直是求之不得。
她拖著大包小包住進別墅側臥,一陪就是半個多月。
這期間,兩人忙著籌備美術培訓室的宣傳。
她們僱人在各個高階小區、別墅區挨家挨戶發放傳單。
可回到別墅後,面對冰箱裡塞滿的生鮮食材,兩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犯了難。
傅禕依盯著食材直皺眉:“念念,你出國時是怎麼活下來的?”
溫妗念翻著外賣軟體頭也不抬:“自熱飯、泡麵、外賣,不也活得挺好?”
傅禕依一副心疼的模樣,“我可憐的念念。”
轉身就發了個資訊給正在國外談合作的遲禕戈。
晚上八點。
國外某酒吧包廂內。
水晶吊燈將琥珀色光暈灑在真皮沙發上,烏木長桌上冰桶裡的香檳微微沁著水珠。
四周圍著隔音絨牆,幾個合作人圍坐在桌邊出牌,遲禕戈甩出一副牌,桌上的手機突然“叮”地響起提示音。
他隨手劃開螢幕,微蹙眉頭,用英文低聲說了句什麼,隨即將牌遞給身旁的段嘉衍。
拿起手機,他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細縫。
夜風灌進來,他盯著螢幕上短短四字“念念很不好”。
眉頭瞬間擰成死結,迅速回了個問號。
很快,不到兩分鐘滿屏文字發了過來。
遲禕戈從煙盒抽出一支菸,“咔嗒”一聲用打火機點燃。
青灰色的煙霧裹著火星在他指間明滅,隨著第一口煙緩緩吐出,他喉間溢位一聲沉重嘆息。
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愁緒,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心臟,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手指劃過手機螢幕,退出微信介面,按下通話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