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妗念訂了當天最快一班飛機直飛洛杉磯,落地時已是晚上十點半。
李明義匆匆趕來接機,一路上反覆叮囑:“我沒敢告訴少爺您要來,他剛因為縫針、吊針折騰完,才睡了不到十分鐘。”
推開vip病房門,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男子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色襯得睫毛愈發濃重,纏著紗布的手臂擱在被單上。
溫妗念輕輕走到床邊坐下,身後傳來細微的關門聲。
李明義已悄然退了出去,將病房留給了二人。
溫妗念凝望著病床上沉睡的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單。
不過幾日不見,他的臉色竟如此蒼白?
她輕手輕腳將被子往上掖了掖,突然腕間一緊,冰涼的手指扣住她的手。
“念念……”男子並未睜眼,喉間溢位的低喚帶著幾分沙啞與繾綣。
“是我。怎麼沒睡?”
她輕聲問。
“剛困……”他攥著她的手往心口帶,未受傷的右手拍了拍床邊,“床很大,上來陪我。”
溫妗念猶豫片刻,褪去鞋子側躺在他身旁,枕著他微微發燙的右臂。
熟悉的女子氣息裹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縈繞鼻尖,耳畔突然傳來輕笑:“你在擔心我?”
“少臭美了,快睡。”
她別開臉,卻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病房重歸靜謐,空調的嗡鳴混著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不知何時,睏意上來,她只記得被他牢牢圈在懷中的溫度。
再睜眼時,床頭電子鐘顯示十一點三十分。
她抬眸,他正低頭凝視著她,眼底盛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溫妗念下意識扯過襯衫領口嗅了嗅,酒氣混著汗味。
她耳根發燙:“不好意思,來太急沒洗澡。”
遲禕戈搖搖頭,示意沙發上迭好的衣物:“李特助備了新的。先吃點東西,待會再去沖澡。”
她坐起身仔細檢視他纏著紗布的手臂:“還有別的傷嗎?”
“溫同學,我能理解成你在關心我?”
溫妗念坐直反駁:“你可是我金主爸爸,缺胳膊少腿我不得血本無歸?”
“我大不了你幾歲。”
“那叫哥哥?”
溫妗念眨巴著眼睛突然開口。
遲禕戈愣了愣,軟糯的“哥哥”兩字叫得他心花怒放的。
他一把攬住女子纖細的腰身。
他俯身輕輕啄了下她的唇,蜻蜓點水般鬆開:“餓了吧?陪我吃點東西。”
溫妗念也沒有矯情,確實餓了。
將茶几上的夜宵端到病床小桌前。
兩份龍蝦意麵。
溫妗念熟練地將剝好的龍蝦肉鋪在意麵上,仔細攪拌均勻後推到遲禕戈面前。
誰知他又用叉子將大半龍蝦肉撥進她碗裡:“多吃點。”
飢腸轆轆的溫妗念也不再推辭,叉子捲起裹著醬汁的意麵,大快朵頤起來。
遲禕戈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也跟著多吃了幾口。
用餐畢,溫妗念擦了擦嘴,目光試探:“你這次受傷,是不是因為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