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人上三樓時,電梯開門聲讓溫妗念蹙了蹙眉,含糊嘟囔:“怕坐電梯……”遲禕戈低笑:“乖,到家了。”
見她又沒了動靜,他無奈搖頭,指腹輕輕替她撫平眉心褶皺,心底某處軟得一塌糊塗。
他抱著人走向臥房,月光透過紗窗落進來,在兩人身上鍍了層溫柔的銀邊。
傅禕依今日回了太平山頂,側臥毫無動靜。
遲禕戈輕輕替她脫下高跟鞋,將人安置到床上蓋好被子,這才在床邊坐下扯松領帶。
他點開微信,找到段嘉衍對話方塊發了條訊息,隨後捲起襯衫袖口走進洗手間。
目光掃過洗漱臺邊的化妝品,他端來臉盆浸溼毛巾,沾取卸妝液仔細替溫妗念卸去妝容。
她嘟囔著了一句好煩,側過身子,他低笑一聲,拿起精華液研究說明書,倒出些在掌心焐熱,輕輕擺正她的頭。
溫妗念蹙眉哼唧,他哄道:“乖,愛美的小姑娘要塗護膚品。”
指尖輕柔地將精華輕拍在她臉上,直到她重新安穩睡去,才替她掖緊被角。
遲禕戈衝完澡,端著膝上型電腦在貴妃榻坐下,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直到手機提示音響起,他瞥了眼螢幕,又回頭看了眼熟睡的人,才輕手輕腳往樓下走去。
剛到客廳,沈聿帶著一份檔案走進來。
“怎麼這麼晚?”遲禕戈皺眉。
“國外那邊有進展了。”
沈聿在沙發落座,神色凝重,“伯母當年遇害案裡的綁匪,手上有個紋身,和最近追殺溫小姐的黑幫標記一模一樣。”
遲禕戈眼神瞬間冷下來:“我母親當年在國外被綁架,怎麼會牽扯到港區這邊。”
沈聿遞上一份資料:“可能是這邊有人走漏了訊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遲叔當年選舉時,會不會和他的競爭對手有關?”
“看來我們之前的方向都查錯了,我一直以為是國外的幫派。”
遲禕戈眸色陰沉如墨。
沈聿點點頭,面露憂色:“我們這段時間大張旗鼓地查,會不會打草驚蛇?”
遲禕戈勾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那就主動引蛇出洞。”
“明白。”沈聿起身準備離開,剛邁出半步,又被他叫住。
“等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別墅外的夜色,“這裡的安保再加強三倍。”
“放心,我這就安排人去。”
沈聿話落,已快步離開。
遲禕戈上了三樓陽臺,夜風捲著維多利亞港鹹澀的水汽撲面而來。
他倚著欄杆連抽兩支菸,目光穿透維多利亞港璀璨的燈火,落在翻湧的海面上。
風起了。
吐出的菸圈被狂風吹散。
待最後一縷煙消散,他轉身進了洗手間。
花灑的水聲沖刷掉滿身煙味,他裹著浴巾回到床邊時,床上的人仍蜷成小小的一團。
他輕手輕腳掀開被子,將溫軟的身軀摟進懷裡。
熟悉的髮香縈繞鼻尖,懷中的人下意識往熱源蹭了蹭,他緊繃的下頜終於鬆下來,眼底重新有了笑意。
他已太久未曾體會睏意的感覺,抱著懷中的人,緩緩合上雙眼。
卻聽見悶悶的呢:“遲博士,你身上好香。”
他心一顫,嗓音還帶著幾分沙啞:“吵醒你了?”
她輕輕搖頭,往他懷裡又鑽了鑽,“突然做了個夢……”
他收緊手臂,下巴抵著她發頂,溫熱的呼吸掃過她後頸:“睡吧,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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