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秋說:“長傑,祝賀你。”
這時,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向我走了過來,滿臉笑容地握著我的手說:“長傑,我姓陳,以後我們可要多打交道喲。”
朱明友介紹說:“長傑呀,這是大專案部的副總經理,直接管辦公室的工作。你現在是辦公室的副主任,以後要跟陳副總經理接觸得多一些。”
陳副總經理說:“我姓陳,叫陳維新,以後可要多關照喲。”
我連忙說:“哪裡。陳總經理,你是我的領導,以後還要讓您多關照呢。”
這時,又有幾個嘰嘰喳喳的女孩子向我走了過來,紛紛跟我握手。
於紫菲說:“長傑呀,朱總經理要給你接風。”
我說:“朱總經理,我看接風就不必了。榮康藥業的尤總經理給我打電話,說讓我先到深海大廈跟她見面,也不知道她有什麼特殊的安排。”
朱明友說:“好,很好,那當然要以尤總經理的指示為第一位。”
於紫菲對朱明友說:“朱總,那我就先送長傑到深海大廈。”
朱明友說:“好,那就這樣。長傑呀,我們可就等著聽你的好訊息嘍。”
我申辯道:“朱總經理,雖然我被要求參加談判,但對於現在的情況,我是兩眼一摸黑,什麼也不懂。還是等著榮康藥業的正式安排吧。”
朱明友說:“現在也只有你能跟尤老闆單獨見面,先探探她的口風,我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我只好答應:“如果我瞭解到內部訊息,一定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我上了於紫菲的車,她說:“今天你是夠牛逼的。你沒看到王金秋看你眼睛都發藍嗎?”
我說:“這我倒是沒注意。”
於紫菲說:“長傑,現在形勢對我們來說非常好。如果不出意外,我敢肯定,我們跟榮康藥業這個專案基本能拿下來。只有我知道這裡的真實情況——
尤總經理完全是為了照顧你,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跟我們重啟談判的。當然合同還沒簽,但離正式簽約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忽然,於紫菲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說:“長傑,我們現在算是旗開得勝,首先得感謝我的眼光,第二要感謝你的魅力。但還有件事我有點搞不懂——
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一下子就把尤美瑩搞定了?就算你留她下來及時做了手術,可她對我們三友建築的態度簡直180度大轉彎,不僅沒了不滿,甚至都不那麼討厭我了。這說明什麼?好像那個晚上,你給尤美瑩施了魔法。”
於紫菲心中的疑惑,其實也正是我心中的疑惑。
難道尤美瑩這個好久沒接觸過男人的寂寞女人,是因為我看過她的身子、抱過她,或是因為那些短暫且不該發生、實則又沒有實質性的舉動,才在心靈深處留下了烙印嗎?
除此而外,又有什麼能打動她、改變她固有的思維呢?
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魅力,尤其在尤美瑩這個美女大老闆面前——她見過的男人什麼樣的沒有?我又算什麼?
絕不能過分高估自己,不然在她面前只會露怯,得不償失。
我故作平淡地說:“於總經理,你可別這麼說,我這人半斤八兩,你又不是不知道。”
於紫菲伸手打了我一下,做出小女人般嬌媚的姿態說:“長傑,看你,又管我叫起於總經理來了。我是你姐,以後叫我於姐好嗎?”
我瞥了她一眼,這又開始叫姐了,可不是之前翻臉不認人的時候。
人不就是這樣嗎?當你有了本事,別人就高看你;當你落魄了,別人就踩你。
剛來到深海大廈,我的手機就響了。
打來電話的是尤美瑩的秘書葛紅。
我一直不明白,之前送尤美瑩到機場時,這個秘書到底在哪兒?
或許是尤美瑩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身邊多些人保護也正常。
我接起電話,葛紅說:“我在深海大廈門口等你,到了嗎?”
“到了。”
我應聲下車,果然看見大廈臺階上站著個身影:穿粉色長外套、寬大長褲,戴著墨鏡,模樣像個典型的南方姑娘——
難道這就是葛紅?
我大步走過去:“你好,我是文長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