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秀結束。宴長夜將手裡的圖冊遞給負責人:“把我剛剛圈出來的那幾套,裝起來,尺碼我標註在圖冊上了——要全新的,不能被人碰過。”
說完,無視周圍那些殷勤的眼神,頭也不回地離開。
帝都,聖和婦幼保健院。
這家由帝都劉家開的私人醫院,已經成立了十多年,在帝都有著不小的名氣。
寧心月面色冷淡地坐在主任辦公室,讓婦產科主任給她開藥。
“少夫人,避孕藥這種東西,我們需要徵得二少爺的同意才能給您開。”婦產科主任有些為難,“還請允許我先給二少爺打個電話?”
“沒事,你打吧,劉制巴不得我不生孩子。”寧心月冷笑。
趁婦產科主任打電話的時間,她起身,慢悠悠在辦公室轉著,目光在各種各樣的檔案上一掃而過。
心中卻有著說不出的焦灼。
整整一週,她在劉家的幾個產業中轉來轉去,除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事,幾乎沒有尋找到任何有用的把柄。她也隱隱聽到點風聲,最近劉家那幾個公子哥兒很謹慎地,在將各種檔案秘密轉移,對方把她當防賊一樣。她想盡辦法,卻連邊兒都沾不到。
今日趁著來醫院開藥的藉口,她又一次在各部門轉悠著,整整兩個小時,依然一無所獲。
不死心的她甚至還以股東和少夫人的身份,旁聽了幾場據說比較私密的高層會議,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敏銳地察覺到在她落座之後,主持會議的劉家三公子立刻換了議題。
不是一般地防她。
寧心月心中氣苦,面上卻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等婦產科主任打完電話,給她開了藥,她便起身欲走。
有宣傳部的醫護人員拿著一大迭資料走進來:“主任,這是下個月的宣傳資料原始病歷,別的患者那邊都徵求了同意,唯獨這個最特殊的案例,電話聯絡不上。”
婦產科主任嗯了一聲:“有不少病人並不想將個人隱私宣之於眾,聯絡不上,就算了。”
醫護人員心有不甘:“可那個案例,當初幾乎傾盡了我們科室所有的力量,還從帝都最頂尖的幾家醫院調了專家教授過來,應該算是我們的搶救案例中最典型的。”
“那也沒辦法,我們要尊重病人的個人隱私。”婦產科醫生開口,“換案例吧。”
醫護人員默默將最上面一份案例單獨拿出來:“那我將這份特殊案例存檔。”
寧心月出於好奇,很隨意地瞥了一眼。
卻在那張單薄的病歷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她驀地怔住!
然後,跟著醫護人員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於無人處,寧心月輕咳一聲:“可以把病歷給我看看嗎?”
醫護人員遲疑:“少夫人,這……”
“我是醫院的股東,不算是外人。”寧心月笑了笑,“再說我還是劉家的媳婦,斷沒有坑自家醫院的道理。我人脈廣,或許可以聯絡上你們想找的患者,不然讓我試試看?”
醫護人員想了想,將病歷單下面半截擋住,只給了最上面的聯絡欄:
“少夫人,我只能給您看看名字和電話,請見諒。”
寧心月溫和道:“當然可以。”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那張病歷上。
那是一份生產記錄——
姜漫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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