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逆能化形,那把他當成落蘅,興許也能孕育出合格的任務成果。畢竟,是同一具身體。
逆纖長的睫毛輕顫,眼底是詭譎的陰影,他眼眸輕輕眨了一下,忽的綻開一抹溫柔又殘忍的笑,尾音上揚:“不知道啊。”
回應他的,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
逆的手臂緊緊箍著扶楹的腰肢,帶她出了竹屋。
滂沱大雨中,一個黑鱷部落的獸人跪在地上,鱗甲覆蓋的身軀在暴雨中瑟瑟發抖,聽到聲音,他似鬆了口氣,忙道:“大祭司,部落……”
“去看看。”逆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
黑鱷獸人渾身一顫,忙不迭點頭。
當匍匐的視線中映入一雙纖細白皙的腿時,他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不過,求生的本能讓他立馬低垂頭顱,沒敢多看,轉頭逃也似往外走,好似生怕在這個地方多待。
離開竹屋的剎那,藤蔓從泥濘中破土而出,在逆的掌心扭曲纏繞,轉瞬間就交織成一把傘,傘面滲出淡紫色的熒光,將傾盆大雨隔絕在外。
他鬆開鉗住扶楹腰肢的手,唇角勾起一抹蠱惑的弧度:“要上來嗎?”
說話間,他微微俯身,半跪在地上,薄薄的墨色長袍勾勒出他肌理分明的脊背線條,捲曲的紫色長髮泛著妖異的光,像妖精的邀請。
扶楹瞥了眼泥濘的積水,毫不猶豫地貼上了逆的脊背,白皙的手臂自然而然環上他的脖頸。
逆察覺到緊緊貼著自己的溫軟,不動聲色收緊手臂,扣住她的腿彎。
他站起身,藤蔓傘在暴雨中無聲傾斜,穩穩遮在扶楹頭頂。
逆撐著傘,揹著扶楹,閒庭信步,兩人交迭的身影在渾濁的水窪中投下纏綿的倒影,親密至極。
穿過在暴雨中劇烈搖曳的蘆葦叢,踏上沼澤。
扶楹伏在逆的背上,視野中出現了一條條漆黑的黑鱷。
他們浮在沼澤裡,任由暴雨拍打。
當看到逆時,那些龐然大物才一個個身形扭曲,鱗甲翻滾間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聲,轉瞬間,這些黑鱷獸人化作人形,跪在沼澤泥濘中。
為首的一個青年身形健碩,格外魁梧。
他下身圍著一條鱷魚皮,肌肉虯結的手臂橫在胸前,躬身彎腰,聲音裡混合著一股溼冷的氣息,恭恭敬敬喊了聲:“大祭司。”
不過,當他抬眸看到扶楹時,愣住了,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從未在黑鱷沼澤見過這樣的雌性,美的像是鍍了層光,與這片汙濁惡臭格格不入。
逆掀了掀眼皮,深紫的瞳仁裡滾著陰冷死寂:“眼睛,不想要了?”
年輕獸人頓時如墜冰窟,慌忙跪在地上,後頸瞬間滲出冷汗。
扶楹指尖輕輕敲擊了一下逆的肩,目光投向跪伏的獸人:“說說看,是什麼樣的疫病?源頭可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