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姝”道:“若你能拿到證據,就可以藉此要挾謝易芝,何必千里迢迢帶著人前往隆德府截殺謝玉琰和聖教徒?”
楊浚眼前一陣發黑,他沒想到會被徐姝看透。
“徐姝”道:“你手中有的,應該是你和謝易芝與三佛齊來往的證據。”
楊浚臉上露出驚詫的神情。
“徐姝”接著道:“當年謝易松因招安被殺,謝易芝、馬越和你都被牽扯進來,馬越死了,而你卻一直留在福建為謝易芝做事,可見你與謝易芝早就站在了一起,若非一同籌謀,謝易芝怎麼放心讓你一直守著福建?”
“既然一起籌謀過,自然有書信往來,那些更容易留存。但你又不能將這些交給朝廷,雖然能告倒謝易芝,你也無法逃脫罪責。之所以不肯給我……也是怕我抓不到謝易芝,先殺你洩憤。”
楊浚嘴唇哆嗦,牙齒碰撞的聲音傳來,喉嚨發緊說不出一句話。
“走吧!”
徐姝吩咐一聲,大船就要離開,楊浚慌張地撲騰起來:“主意真的是謝易芝想的,我……只是怕事情敗露,我願意將證據給尊首。”
“證據……證據就在這裡,我身上。”
楊浚恐怕徐姝不再相信他,摸索著腰帶,從中擠出一顆蠟丸,然後他握在手中向大船上搖晃:“在這裡,書信在這裡。”
“我身上還有好幾個蠟丸,都隨身帶著……尊首讓我登船,這些都是尊首的,只求尊首留我一條性命。”
“尊首想要的官員名錄,我沒有給全,還有好幾個隱蔽起來的,也拿過謝易芝的好處,等風波過去,我們可以再與那些官員來往,讓他們打點好一切,也好繼續私運的買賣。”
“徐姝”看向身邊的薛耳,薛耳會意吩咐幾個人將楊浚撈上來。
楊浚趴在船板上,狼狽至極地大口大口喘息著,他渾身溼淋淋的,卻還不忘記跪起來磕頭:“多謝尊首,多謝尊首。”
在楊浚眼裡,妖教的人救下他,為的是他藏起來的蠟丸,未必就會放他一條生路,所以他必須設法打動徐姝。
“從今往後我的性命就是尊首的了。”
楊浚話音落下,身子就被按住,緊接著身上的蠟丸都被搜了出來。
楊浚眼巴巴地看著徐姝,恐怕徐姝立即就取他的性命,但讓他欣喜的是,徐姝拿著蠟丸徑直走進了船艙。
此時不殺他,應該之後就不會殺了吧!
楊浚這般想著,整個人徹徹底底地躺了下來。
這下船可以離開這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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