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衛國點頭起身,“給你五分鐘,給小江報個平安,順便給她做做工作,她當家屬的,理應支援你的工作……”
“鍾團,我的意思是這新團長的位置算了。我幹不了,讓組織給別人吧。”
鍾衛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你說啥?你幹不了?你為什麼幹不了?”
陸埕認真道:“結婚前我答應過茉莉,會尊重她,不會勉強她做她不喜歡的事。”
鍾衛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這能一樣嗎?!”
“人得言而有信,我答應過她的事我就得做到,否則就是小人,組織上能放心把這麼重要的位置交到一個小人手上嗎?”
“你說的什麼屁話呢!你高興昏頭了?你知不知道這次的晉升對你有多重要?對你將來的道路有多麼深遠的影響?你瘋了?”
鍾衛國一連四問,口水噴了陸埕一臉,足可見有多憤怒和生氣。
陸埕淡定的抹了把臉,“對不起,鍾團,您就當我不識好歹吧。”
……
“他孃的!這麼好的機會,他居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氣死老子了!這個王八蛋!”
“我看他是把腦子忘家裡沒帶來了!媽的!老子得找他去,得好好罵醒他!”
蔣文娟忙不迭拉住暴跳如雷的鐘衛國,讓幾個孩子背上書包去學校。
等孩子們都出了門,她將門關上,開口安慰丈夫:
“行了,你也彆氣了,要我說,小陸他也沒錯。”
“他沒錯,難道是我錯了?”
鍾衛國不可置信的拍著桌子,氣惱中夾雜著委屈,“小蔣同志,到底誰是你男人?你站哪邊的?胳膊肘往外拐啊?”
蔣文娟似笑非笑,“怎麼,我生的三個娃是別的男人的?”
“放屁,當然是老子的!”
“那你說我站哪邊的?”
“那你還說小陸做的對。”
蔣文娟捶了捶他心口,道:“放下你的個人情緒,捫心自問,小陸他守信重義有錯嗎?”
“可他是軍人,就得服從組織的安排!有本事,他脫掉他身上的皮,滾回家去!”
蔣文娟道:“這話你怎麼不當著小陸的面說呢?”
鍾衛國悻悻,“那小子脾氣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敢這麼說,他就敢真脫。”
萬一人真跑了,他還得想辦法請回來。
“你就會窩裡橫!”
蔣文娟白他一眼,用陸埕拎過來的茶葉,給鍾衛國泡了一杯。
“我不喝!一會我就給他拿回去,誰稀罕他的這些破玩意!”
鍾衛國心裡有氣,對陸埕給的東西也看不順眼。
蔣文娟自個飲了一口,讚道:“這茶還挺香的,小江這人雖然小毛病不少,但大事上從來不含糊。等改天我去鎮上給她打個電話,謝謝她的這份惦記和心意,你有什麼話讓我幫忙轉達的嗎?”
鍾衛國瞅著她,笑意一點點從嘴角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