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背嫁。
江鵬背上江茉莉埋頭往外走,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姐,你聽爸的話,好好跟姐夫過日子,別跟姐夫鬧了。”
“要是以後姐夫欺負你,你回來告訴我。”
江茉莉:“告訴你你能幹嘛?”
一開口,江茉莉才意識到自己也在哽咽。
都是父子倆鬧的。
對她而言,今天的婚禮就是走個過程,畢竟她只是一個過客,可被父子倆的傷感情緒所感染,她也不自不覺紅了眼。
江鵬說道:“就算他是姐夫,敢欺負你,我也跟他拼命。”
江茉莉道:“你打得過他嗎?”
“打不過也要打。”
姐弟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倒也沖淡一些傷感氣氛。
巷道兩邊不少街坊四鄰看熱鬧。
二十名軍裝小夥,每人推著一輛二八大槓,每輛後座都捆著沉甸甸的陪嫁品。
這樣盛大又隆重的迎親,她們還是頭一回見。
“這個惹事精,可算是嫁出去了,以後咱們家屬區都能清靜點了。”話是這麼說,可語氣卻酸溜溜的。
能不酸嗎,最討厭的人竟然嫁得最好。
太讓人想不開了。
有人發現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中沒有陸埕,“嘶,怎麼沒見著新郎官呢?”
“新郎官沒來迎親,是倆公婆替新郎官來的。”
“迎親都不來,肯定是知道了江茉莉的臭德性,後悔了,不樂意娶了。”
這個猜測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
在街坊鄰居看來,江茉莉就不配過好日子,就活該被夫家嫌棄。
……
原本的迎親計劃中,陸埕是要騎腳踏車載江茉莉招搖過市的。
可陸埕不在,讓其他人代替陸埕騎腳踏車載江茉莉又不是回事,索性就用了陸德釗的軍用吉普當頭婚車。
蔣小光開車,陸德釗坐副駕駛位,江茉莉和安慧坐後排。
為了讓後面的腳踏車隊跟上,車子開得跟蝸牛爬一樣。
江茉莉困得眼皮直打架,靠著椅背沒一會就睡得昏天暗地。
陸德釗時不時扭頭看一眼,同妻子交換眼色。
這閨女倒是心大。
換作其他姑娘,第一次跟公婆單獨相處,只怕規規矩矩,手腳都不敢亂放。
安慧扭頭看著睡得像頭豬的江茉莉,覺得心大也挺好,總比哭哭啼啼的小怨婦強。
車身忽然顛簸了一下。
江茉莉身體一歪,腦袋直接砸在安慧肩頭上。
似乎是感覺這樣睡得比較舒坦,她無意識的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繼續呼呼大睡。
江茉莉是真的困。
昨晚跟陸埕提了離婚的事後,她心裡挺不得勁的,輾轉到後半夜,剛閉眼沒多久被喊了起來。
安慧肩膀被砸得有些疼,她伸手想將江茉莉推開,可瞅著女孩嬌憨軟乎的臉,心底不禁生出一絲柔軟。
她自己沒有閨女,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雖然孝順懂事,但她面前從來都是規矩有禮,沒有母女間的那種親暱。
被江茉莉這樣靠著,竟也讓她體會到了有閨女的滿足感。
江茉莉就這麼睡了一路,直到快到陸家才被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