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埕掃了眼信,說道:“你們的家書,我一個外人就不看了,你簡單跟我說一說就成。”張家明便把江晴在信裡寫的,江茉莉這段時間闖的禍,一五一十講給陸埕聽。
從結婚當天醉酒鬧事,弄傷安慧的腰,到第二天摔了陳主任家的碗,回門當天跟安慧吵架,用安排工作騙親戚還錢……
眼看著陸埕身上的氣壓越來越冷,張家明遲疑著不太敢往下說了,“陸營,要不你還是自己打電話回家問問吧……”
“沒事,你說,我聽著的。”
張家明便繼續說,說了差不多十來分鐘才說完。
等他停了嘴,陸埕才沉啞著嗓音開口:“張家明。”
“到!”
“你跑到我面前來,說這些的用意是什麼?是覺得我太忙於軍務,疏忽了家裡人?還是說吃飽了飯沒事幹,找我家長裡短消遣時間?”
張家明連忙解釋:“陸營,我只是覺得您有必要知道這些。”
“你的意思是,你的訊息比我靈通,我自己家裡的事,我自己不知道,還得靠你這個外人來通傳?”
張家明確實是這麼想的,認定陸埕不知道江茉莉乾的好事。
但在陸埕極具壓迫的目光下,他並不敢說出心裡的想法。
“張家明,你今天站在這,是因為你是個軍人。部隊培養你,是為了讓你保家衛國,維護一方安寧,不是讓你像個長舌婦一樣搬弄是非的。念在你是初犯,罰你打掃全營澡堂半個月,再有下次,我嚴懲不貸!”
張家明冷汗淋漓,身杆站得筆直,“陸營,您批評的對,我一定改正!”
“滾去吃飯吧。”
“是。”
直到陸埕走出了五十米開外,張家明才敢大口喘氣。
雖然捱了批又受了罰,但他並不覺得沮喪,反而暗戳戳的有些高興。
江茉莉惹了這麼多亂子,陸埕不動怒才奇怪。
也從側面證明,他跟江茉莉退婚改娶江晴是正確的選擇。
像江茉莉這種好吃懶做,還愛惹事生非的女人,誰娶誰倒黴。
陸埕雖然能力卓越,但也是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興許這會心裡已經開始在後悔了。
……
叮鈴鈴。
陸德釗正坐在沙發上等著開飯,聽到電話響,隨手接起:“喂?哪位?”
“是我,茉莉呢?”
陸德釗輕哼:“就知道惦記你媳婦,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嗎?也不關心關心你老子過得好不好……”
陸埕打斷他:“你廢話太多了,我不想跟你說,你讓茉莉來接。”
“……”
氣歸氣,但陸德釗還是聽出了兒子語氣有些不對,像是吃了火藥。
雖然他很想問,但他也清楚兒子什麼性子,不願意告訴他的,死也不會張口。
他起身去把院子裡摘菜的江茉莉喊了進來。
“小江,接電話,老三打回來的。”
聽到是陸埕的電話,江茉莉心情怎麼說呢,還不賴。
“喂,有何指教?”
“你在幹嘛呢?”
“在摘茄子。”
“還有呢?你這段時間都幹什麼了?”
江茉莉的聲音本來是有點懶洋洋的,聊到這便有點冷下來了。
“沒幹什麼。”
“可我聽到的,跟你說的不一樣呢?”
江茉莉似笑非笑,“所以,你是打電話回來興師問罪的嗎?電話那端的陸埕沉默了兩秒,“對不起,我剛才聲音太大了。”
夫妻之間,先低頭的人,不是輸了,而是愛得更深~。